总而言之,也是一个肥羊。
倒地匪徒好好趴着,不敢有其他动作,只能在心里泛嘀咕,惋惜自己和同伙运气太差,要是先遇上的是这伙人,现在估计已分完了钱,可以找个地逍遥快活去了。
注意到新出现的车队,和他抱有同样想法的劫匪不在少数。
眼下形式不利于他们,能有新的一方加入,哪怕只是造成骚乱,对于他们也是大大有利,增加脱身的机会。
离车道最近的匪徒目露凶光,握住手中的刀,猛冲而上,意图阻拦。
他算计得清楚:只要抢下一匹马,就能逃之夭夭了。
可奔跑途中,生锈的柴刀莫名从中间折断,右腿又是猛的一疼,狠狠摔了个狗啃泥,磕得鼻青脸肿。
其他也想冲上去抢马的匪徒看得清楚,这一跤摔的不是意外,完全是人为。
奔来的队伍速度不减,对逼近的匪徒视若无睹,最边上的一个护卫手臂扬起,两道黑影自他手中疾射而出,精准击中了那人手上的武器以及跑动的大腿。
黑影撞击后反弹到地,速度慢下,滚了几圈,露出真容。
两小颗圆滑的核桃。
完了。
一众匪徒欲哭无泪。
新来的确实也是肥羊,可一样是个难啃的肥羊。
这条小路怎么回事,来的都是些他们惹不起的厉害家伙。
正当所有人以为新出现的一行人会直接驶过,驾车者却一勒缰绳,来了个急刹,稳稳停在交战竹林路旁。
车厢帘子掀开,一名面容清俊的青年侧目静看,旁边的小厮手脚利落地掏出几盘果脯小吃,摆好茶具,倒入茶水,递去一杯:“应该还能再打上一会儿呢,公子吃点东西,慢慢看。”
接着,队伍有人站出,冲着竹林扬声:“诸位放心,路程烦闷,我等停在此处只看个热闹,不打扰各位行事。”
江叙安转头,对着另一旁坐在车上往这边看洛明川淡淡一笑。
洛明川有点羡慕,他扭头去找自家守卫商量,你们觉得不觉得咱马车的位置偏了点,视野不太行,要不挪挪位,我也想看热闹。
留下的守卫顿时苦了脸。
王爷,学不得啊,咱的人手分散下去处理劫匪了,要是出什么意外,我们几个是要带着您赶紧逃命的。
洛明川的优点之一就是听劝,闻言只好重新坐回去。
但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说出自己看法:剑阁的人应该也挺能打,和他们的车队挨着应该会更安全,你们觉着呢?
王府护卫点点头:是的,王爷您说的有道理,可是竹林里已经快打完了。
吴白组织着人把匪徒挨个绑住,让一人骑马折回刚经过的小县城,通知官府派人前来押人。
匪徒的头目是个脸上横有刀疤的壮汉,身板硬实,看着异常凶恶,此刻双手反绑,被推着走,仍是满脸不服。
自车旁经过时,江叙安出声:“且慢。”
他走出来,手上拿着纸笔,站在刀疤脸旁边,温声:“有桩事想向您请教一番,还劳您告知。”
刀疤脸狠狠一瞪他,嘴角一扯,讥道:“你先说问来做什么的,然后恭恭敬敬喊我一声爷爷,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江叙安也不恼,问人问事前,是要先将目的说与对方。
“是这样的,我有一好友,喜爱写点江湖故事的话本,可他事务繁忙,杂事缠身,始终抽不出空,一直没能寻到机会外出走一趟,亲眼见见武林百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