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头压在身上,呼吸都困难。
这是姜月芽第一次感受到澎湃生命力,嚣张而强势,炙热而繁盛。
沉重让她无法呼吸,却压不住她怦然心跳。
姜月芽费力抬起头,就看到男人那双蜇人幽深眼瞳。
“陛、陛下……”
姜月芽声音干涩,脸颊又蒸腾起了热气。
随着马车细微颠簸,他们接触的地方摩擦,碰撞,带起一阵又一阵的陌生感觉。
好奇怪。
姜月芽感觉皮肤上好像爬过小虫子,有点麻,也有点痒。
萧承邺的呼吸声就在耳边,龙涎香更浓郁了。
今日本来很凉爽,怎么忽然就又觉得热了?
姜月芽的眼神游移,红着脸不敢看他。
她声音又轻又细:“陛下,你没磕着吧?可受伤了?”
萧承邺深深看了她一眼,手臂发力,直接把自己撑坐起来,重新做回对面的矮榻上。
他漫不经心整理衣服上的褶皱,淡淡道:“以后还敢不敢随意拽人了?”
姜月芽立即说:“不敢了,不敢了。”
她态度非常诚恳:“我错了。”
萧承邺整理好衣襟,依旧感受到她的视线,又慢条斯理开始吃茶。
等一碗略凉的茶吃完,萧承邺才说:“朕无事。”
姜月芽狠狠松了口气。
她也坐起身,手忙脚乱整理衣衫,又伸手去扶发间的芙蓉花簪。
这马车以前只坐过萧承邺,根本没预备过铜镜,萧承邺本来要继续批改奏折,见她扶了几次发簪都是歪的,忍不住开口。
“别动。”
姜月芽手上一顿,她看向他,一动不动。
萧承邺垂眸看向她,伸出手帮她把发簪扶正。
“好了。”
他的指腹有茧子,擦过脸颊的时候热乎乎的,很奇怪。
姜月芽觉得自己的脸肯定还是红的。
她左顾而言他:“陛下,已经到城西了。”
萧承邺掀开车帘,说:“是,这边是吉祥市。”
吉祥市是玉京最大的市集,可以说,上至天上飞的,下至水里游的,外五湖四海,内皇宫內苑,但凡有钱,就没有这里买不到的东西。
从安静宁谧的梧桐坊到人声鼎沸的吉祥市,不过两刻。
姜月芽听着熟悉的叫卖声,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熟悉人群,脸上慢慢浮现出憧憬来。
“陛下,你可知道这边的铺子一年租金几何?”
萧承邺不假思索:“地段差的年约百两,地段好的千两不换。”
姜月芽满脸惊奇:“陛下怎么知晓?”
这问题问的,萧承邺都不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