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与愿违,皇长子夭折一年之后,三皇子一场急病,突然便故去了。
事发突然,让本来就沉浸在丧子之痛的皇后深受打击,从此便一病不起。
那时候萧承邺才八岁,他刚失去了母亲,人生晦暗,前途一片惨淡,对于当年的事情,记忆并不十分清楚,他只知道,皇后确实是伤心到了极点。
萧承邺眸子沉沉的:“这话,万不能对旁人说。”
没有人敢说皇宫是太后的伤心地,还要不要命了?
姜月芽点点头,她道:“我知道,生辰那一日的庆典不能更改,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若是提前几日陛下请太后出宫玩赏,哪怕吹吹风,赏赏景,太后娘娘怕是能感觉出陛下的真心。”
萧承邺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他蹙了蹙眉,看向姜月芽:“今日朕也同母后说过,你亲耳听见,母后并不愿兴师动众。”
姜月芽眨巴了一下眼睛,笑容很是谄媚。
“陛下可以微服私访啊。”
她盯着萧承邺的视线,声音越来越小:“咱们初次见面的时候,陛下不也是微服出巡,若是觉得不便,我可以陪陛下一起去。”
萧承邺:“……”
萧承邺定定看着他,忽然伸手在她头上点了一下。
“依朕看,是你自己想出宫玩吧?”
姜月芽憨憨笑了一声:“一举三得嘛。”
萧承邺:“哪来的三?”
姜月芽掰着手指头:“我可以出宫逛一逛,太后娘娘能散心,陛下也能趁机观察百姓民生,可不是一举三得?”
不可否认,萧承邺确实有点心动了。
但他却不肯痛快答应,只漫不经心问:“你怎么对太后这么关心?”
姜月芽瞪大眼睛:“我当然要关心太后了!”
“我已经入宫为妃,按照民间的说法,太后娘娘就是我的婆母啊,哪个儿媳不要讨好婆母的?”
姜月芽志得意满:“我要让太后娘娘最喜欢我,到时候我就能在宫里横着走了。”
萧承邺:“……”
萧承邺忽视心底因她话语产生的涟漪,只是说:“朕再想想。”
姜月芽笑了一下,她趴在方几上,仰着头看他。
宫灯摇曳,她的眼睫忽闪忽闪的,可爱又纯真。
“陛下,我觉得很安心,也很开心。”
她的话题总是跳的很快,萧承邺不得不承认,在相处数次后,他竟然已经习惯,并且十分淡定了。
还能很顺畅接话。
“为何?”
姜月芽笑了一下,脸颊上梨涡绽放。
“陛下居然愿意听我一个小女子的意见,还耐心教导我,给我解释宫规,真是不可思议。”
“怎么就不可思议了?”萧承邺不知说什么好,“你问了,朕就回答,你有意见,朕自然也要聆听民声。”
姜月芽摇了摇头,下巴在胳膊上一晃一晃的。
跟随风摇曳的朝颜似的。
“在亲眼见到陛下之前,皇帝之与我们小老百姓来说,是天上的云朵,是仙楼中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