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三柄长剑刺入了邹衍的小腹。
“衍哥哥!”
犹如惊雷滚落在心上。
夏清时大惊之下,一把抓住了砍过来的冰刃,手间顿时皮开肉绽,伤口深入骨骼,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快……走……”邹衍用最后一丝力气扭过脸来,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夏清时一怔,手间的疼痛顷刻间传递上来,脑海中钝钝的嗡响回荡成一片。
衍哥哥死了吗?
那个从小和自己一同长大,那个笑起来如同清泉在石上流过的衍哥哥。
他……要死在这里了吗?
来不及多想,便连眼泪也来不及流出来,下一把利刃又刺到了夏清时的眼前。
夏清时用力一咬,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唇齿间的鲜血味道,冲得她清醒过来。
看向兵刃之中,目光期盼的邹衍,夏清时深吸口气,冲他点了点头,然后飞快转身,往紫竹林后窜去。
生命的最后一刻,邹衍似乎是看到了初见时那糯米团子一般的女孩,梳着两个乌黑的羊角辫,口齿不清的追在自己身后,她一靠过来,整片天地便弥漫起甜蜜的桂花香。
她开心,他便安心了。
邹衍的眸光渐渐疏离,眉目却跟着舒展,一个浅浅的微笑扬了起来。
……
“该死!”不知雪一脚将身中数剑的邹衍踢翻在地,“还不快追!”
黑衣人忙提起剑,向紫竹林后追去。
紫竹林后便是断肠崖。
夏清时伫立在崖边,无路可走。
黑衣人已追了上来,再一次将她围住。
不知雪从中间走了出来:“跑阿?我不信你真能飞起来!”
说罢,不知雪招了招手,包围圈逐渐缩小,黑衣人纷纷将剑尖对准了夏清时的心脏。
一把,两把,雪亮的剑刃朝着夏清时刺了过来,夏清时拿着那把小小的匕首,一次又一次的将那雨一般的利剑挡在了身前。
她一步又一步的向后退去,终于,翻滚的河水已隐隐在身下,她退无可退。
“真是废物!”不知雪剑往前一挥,先往左斜斜刺去,待夏清时匕首向右挡住了不知雪手中的剑刃,下一瞬,不知雪抽出身前一个黑衣人手中的长剑,又向夏清时右边刺去。
刺啦一下,夏清时手臂挨上了一剑,鲜血染红了剑身。
不知雪轻轻一笑,又送出一剑,她料定了眼前的人再无可避,必死无疑。
哪知夏清时身子向后一倒,整个人便往断肠崖下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