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屿说:“划得不深,看来不用处理了。”
木十一和掌柜说了什么,然后回来了。
付屿看她。
木十一说:“客栈属木。”
别人听不懂,付屿听懂了。
千鸦桤木。这个小小的客栈,竟然是千鸦的一个小小分枝。
付屿说:“我们可以好好休息了。”
顾长夺和吴飞虽然没懂,但是没有说什么。
掌柜给五人安排了最好的几间房,虽然比不得京城,但是付屿已经很满意了。知道了客栈是自家的,就跟回家了一样。
跟千鸦的人接上,付屿觉得安心了很多。信也已经传出去了,顷端一定会来见她。就算来不及回京城,也一定能赶得及阻止筑戎了。
安下心来,付屿觉得浑身疲乏。她让人准备了热水,打算好好洗洗自己一身的血腥。
木十一将一个瓷瓶给付屿,付屿打开,里面是带着花香的液体,木十一说有安神的作用。
付屿将瓷瓶中的东西滴到热水中,花香渐渐弥散开。
付屿脱了带血的衣裳,踏入浴桶。
热水从四处包裹着她的躯体,付屿不禁想起她刚来的那天。
她以为自己只是一个荒|淫的长公主,谁曾想竟然发展到这个地步。
热水氤氲,付屿昏昏沉沉。
窒息的感觉,被水包围的感觉。
透不过气……
谁来救救我……
【我到这里,是巧合吗?】
【不是。】
【我是谁?】
【你,就是轻凰啊。】
【你忘记你娘亲是怎么死的了吗?】
【我记得。】
往事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浮尘,一切却笼罩了大雾,看不真切。
【顾长夺,我就算爱女人也不会爱你。】
【轻凰,你杀了人。】
血染白衣,触目惊心。
好难过……
喉中哽咽,付屿醒过来。
梦中的一切烟云般速速散去,付屿抓不住回忆,只抓住残留的感觉。
难过又沉闷的情绪。
顾长夺俯身看她:“你醒了?”
她脑中放空了一会儿,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是轻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