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静了好一会儿。
付屿知道他在,又敲了三下,门打开了。
顾长夺站在门口,一身清冷,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垂眸看她:“你做什么?”
付屿看他把右手背在身后:“你的手怎么了?”
顾长夺说:“没什么。”
付屿皱眉:“你是不是受伤了?难道是半路上遇到刺客了?”
她眼睛直直盯着他的眼睛,顾长夺左手放在门扇上:“没有。”
似乎是赶人的架势。付屿佯装退后半步,从他右侧猛地推门进去,顾长夺猝不及防,被她捉了右手。
顾长夺怒了:“成何体统!放手!出去!”
付屿被他挣开了,不过她也看到了,顾长夺的手有些肿,手腕有些青紫,涂了药膏,有药香味。不像是利器损伤,倒像是——一掌拍在了什么上。
顾长夺离她五步远,付屿笑了:“你跑这么远做什么?”
顾长夺说:“请长公主自重!”
付屿没想到这人的男女授受不亲观念这么重:“我不就是握了一下你的手腕么,我还做过比这更出格的事情呢,不记得了么?还有,出门在外,就不要叫我长公主了,我有一个新的名字,我叫付屿。”
“你说你拍桌子得多大劲儿啊,看个信也不必激动成这个样子,我给你新弄了缰绳,今日骑马应该没有那么勒手了。”吴飞从另一侧过来,只看到顾长夺,没有看到付屿。刚抬脚进门,看到了门后的付屿:“你怎么……”
付屿看着顾长夺不怀好意地笑:“拍桌子啊,看信啊。”
顾长夺一个眼神丢过来:别说了!
吴飞还在发愣,这丞相和长公主怎么一见不到就走到一起了,难道他来的不是时候?怪啊!
付屿冲吴飞笑笑:“我走了,好好照料我的长夺啊。”
我的,长夺。
吴飞愣愣地看着付屿离开,然后看着顾长夺:“长夺,长公主这是……”
顾长夺低头看自己的手:“她发疯罢了,不要管她。”
疯子。
吴飞觉得有哪儿不对,可是一时说不出来。自家丞相什么时候和长公主这么熟络了?以前长公主不是看到顾长夺就避开的远远的,还满脸嫌恶吗?以长公主的性子,断然是不会喜欢男人的,可是这又是什么?
“都休息好了么?”顾长夺问。
“都好了。”吴飞说,“这要怎么査起?千头万绪,这时候反倒下不去手了。”
顾长夺甩袖背手:“一步一步来,我会让她从高位上下来的。”
这头木七一行人都准备好了,付屿上了马车,随车的护卫都骑马跟随。柳三依旧赶马车。下了一夜雨,空气更湿润了,也没那么热,适合赶路。
付屿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