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里。
黎灼也穿了常服,一身白底银丝的长衫,头上只插了根玉簪,是个翩翩俏公子。老公公李迎全拖着浮尘:“皇上,您这一身真的是俏生得很呐!”
李迎全是太监总管,黎复死了之后就只跟着黎灼。李迎全五十多岁了,可是看着也挺老了,头发里见了白。
黎灼不理他,把自己衣服整理好,问了句:“不隆重?”
李迎全说:“不隆重,这样见太后啊,刚刚好。”
黎灼今早上起来就想了,自己心里烦乱,只想见见自己母亲。他的母亲,去了皇城脚下的龙山寺庙出家,如今已经好多年。
宫门外轿子已经准备好了,李迎全问:“皇上,您真的要让丞相查长公主吗?丞相跟长公主一直合不来,您……”
黎灼说:“别说了,朕都已经下令了,还要追回来么?皇姐如果没做错什么,自然是清白的,我就是要让别人都看清楚,皇姐是不会背叛我的。”
李迎全老了,可是看人的眼光不老,说:“皇上,长公主对您可是真心呐。”
黎灼彻底烦了:“你有完没完?我知道!”
李迎全不说话了,伴君如伴虎,可是他知道这个主子脾性,其实是个心软的好少年。他叹了口气,一扫佛尘,心里念了句阿弥陀佛。
宫外的顾长夺已经坐在了马上,随从的只有吴飞几人。吴飞还要找几个护卫,结果顾长夺说不用了。
“你当真要亲自去吗?”吴飞忍不住说,自从接了皇上给他的密旨,监察长公主,顾长夺就跟上了线一样,被人提着走,都不是自己了。
对顾长夺来说,这是机会。之前他的查都是表面的,虽然有时候深入,可是很快就会失去线索,他不能明地里查长公主,这时来了谕旨,他只恨不能亲自揪出来背后的小人。
其实顾长夺去江南还有一事,最近江南不知出了什么乱子,物价涨得极高,逐渐波及开来,如果不查一下,就会影响整个江南一块的财政。
打定了注意,顾长夺把马绳勒了勒:“走。”
吴飞说:“我真是服了你了。”
顾长夺一扬马鞭,马儿撒欢似的跑起来。这是一匹好马,毛色偏棕色,毛皮发亮,四肢也健壮,蹬地有声。
顾长夺是中午出发的,吃过午饭不久。他的意思是追上付屿一行人,然后与之并行。据他所知,江南根本没有所谓的“柳腰”美人,这纯纯是找借口。不过这不好跟皇帝说罢了。
——
马车行了半日,付屿觉得自己骨头都要颠散架。坐在马车里,虽然垫了很厚的垫子,可是遇到路况不好的地方,还是被垫的屁股生疼。付屿看着马车外的随从,骑在马上,好不威风,好不舒服!
这次还是没来得及学骑马,付屿下了决心,一定要尽快学会骑马。
天愈来愈阴了,看样子是要下雨。付屿看了看前路,问柳三走了多远了。
对马车,付屿没有距离概念。柳三说:“我们绕了路,甩开几个尾巴,现在也不过是一百里。”
算了算,他们走了一上午了。其实马跑的不慢,如果是骑马就更快了。付屿点点头,这得走个三五天了。
天色愈来愈阴,可是迟迟没有落雨的意思。柳三说:“这是大雨,得傍晚落下来,我们赶一赶,等到傍晚在客栈里落下脚。”
中午在路边小店歇息了一会儿,他们又赶着上路了。
柳三说的不错,快到傍晚的时候,天就黑沉沉的了。柳三甩了甩马鞭,马跑的更快了。他们赶在落雨前走进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