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善低头。
领口已经开到了肩头,望着绷紧的线条,坟起的半边小兔,她挠挠头,将遛下肩膀的领子往上提了一提,不料,这一举动很快遭到了小白狐的阻止。
她再次强调道:“夫人就是这样穿的。”
看她不似开玩笑的样子,辛善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她找来纸笔问道:
“夫人是谁?”
小白狐不识字,看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她瞧着贵客神色,往后退了几步,眨眼间又变成了狐狸。
小白狐跑下了楼。
听着咚咚咚的脚步声,辛善撑着头,回想起昨夜的事。
她高兴得太早了。
辛善叹了口气,在屋里找水洗漱。
冰冷的水冲过脸,她彻底清醒过来。
计划被打乱其实也无妨,生活本就多变。
辛善趴在桌上,闭眼开始重新规划。
春风又暖又柔,越过窗,落在身上,像棉花球滚过一样。
一想到以后的日子,她的思绪渐渐就不受控制,越想越多,甚至到了一百年后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了“笃笃”的声响。
不像是风吹树叶的声音。
昏昏欲睡的少女把头抬起,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墨色的衣袂。她把另一只眼也睁开,等看清是方宜秋,立即正襟危坐。
然而,无论多严肃多正经,这副装扮摆在这里,方宜秋能想到的唯有山药糯米红豆卷。
少女肤色皙白,轻软的玉白罗衣裹着她的肩,樱粉纱衣交领对穿,正中露出一点丹红的抱腹,鼓鼓囊囊。
方宜秋瞥开眼,跪坐下来,奉上食盒。
东西还是热的。
“怎么不吃?”
辛善哪有心情吃这些。
她提笔一通书写,言词甚是恳切,最后求他借点钱给自己。
这才不过一夜的功夫。
方宜秋看着满篇“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说辞,眉梢微挑。四目相对,她那副神情叫他想起了一个人。
方宜秋嘴角翘起,眼神却十分冷淡,他缓声道:“方某不曾娶亲,娘子慎言。”
“娶小妾也算娶亲。”
方宜秋抽出她手里那页纸,轻轻撕了,高声唤小白。
他话音落下,咚咚咚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传来。
“老大……”
方宜秋:“我可曾娶过亲?”
小白狐疯狂摇头。
“你说的是谁的夫人?”
小白狐小声道:“她们是太子殿下的人。”
“大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