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浔想到了自己在酒店那晚的眼泪。
晕晕乎乎之间,季明昭说她娇气,说她眼泪多,水也多,哪里都没完没了地流。
后来她硬气地跟她厮磨,蹭满了她的耻骨,她从女人的眸光中看出了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迷离和欢喜,但很快她就再次占了下风。
娇气。
没人这么形容过她。
娇气这个词挺好的,听起来就像是在万千宠爱间长大的孩子。
这种环境并不属于她,并且她清楚地知道,世界上是存在这样命好的人的。
转眼间,季明昭下了楼,舒浔手里还捧着冰块都要化开的果汁。
“四点再上课吧。”季明昭要她重新坐下,“刚刚吃过午饭,让她睡一个小时。”
现在是两点半。
茶几上没有摊开任何一本书,季明昭站在几层楼梯上,“舒老师要来我的书房复习吗?那里隔音不错,你不会被杂乱打扰到。”
还是那套熟悉的家居服。
这意味着季明昭今天会一直待在家里,她正被这个女人邀请前往她的私人密地。
“方便吗?”
舒浔的下意识矜持让女人勾了勾唇,“我会在书房忙些工作,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舒浔犹豫了下,“那谢谢您。”
“请吧。”
季明昭侧了侧头,眉眼中的似笑非笑跟那晚很一致。
怎么连日常的邀请都带了些难以言说的意味?
舒浔知道自己不该再乱想,她该做个有素质的家教老师。
这样觊觎学生家教实在没礼貌。
“就在海恩的书房旁边,舒老师先去,我再准备些喝的。”
“什么?”
“红酒?”
“……?”
舒浔的脸上露出不少茫然。
季明昭笑出声来,颇有几丝把戏得逞的意味,“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