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屋的悲剧是因为那只乌鸦一直是个未成熟的小孩,失去了母亲的保护就宛如跌落巢穴的雏鸟……那样的乌鸦即便处于炼狱,也很容易死亡。
而非“所有乌鸦都容易在外遭受袭击”。
所以……
死神小姐恍惚重复:“只是因为那孩子生前年龄很小?而你……乌鸦,你就完全没关系?”
好的,终于沟通成功。
乌鸦先生欣慰点头。
死神小姐若有所思:“所以在极少数情况下,生前年龄依旧会影响死后工作情况……乌鸦,那你很老咯?”
猛地想起什么,她吃了一惊,赶紧鞠躬道:“爷爷好!对不起爷爷!这段时间总拿奇奇怪怪的问题来烦你——爷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乌鸦先生:“……”
乌鸦先生:“你看看我这张脸,再想想我生前年龄多少。”
你瞎吗。
“哦,也,也对……”
乌鸦的外表就是他们生前最后的模样——这只乌鸦的面容看上去很年轻,死的时候顶多三十岁。或,二十五至三十五的区间?
只不过……搭档他说话做事总给她一种特别可靠特别成熟的感觉……下意识就觉得他肯定活了很久很久,经验比她多很多……
被提醒的死神小姐反复瞅瞅他的脸,确认上面没有一丝皱纹,这才大松一口气。
原来我和搭档没什么年龄代沟呢,她突然想。
“那就好——”
乌鸦先生冷冷道:“好什么?不用叫我爷爷了?”
刚才你瞅来瞅去的呆样是不是找我脸上皱纹呢?你是真的傻还是故意挑衅啊?
死神小姐尴尬地往回缩了缩,即便搭档很有涵养地没把吐槽说出来,她依旧瞬间懂了他隐隐的无语感……呃,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突然感叹搭档生前年龄和自己差不多是有点奇怪,她没有故意和他找认同感的意思……
尴尬到不知道该说什么时,社恐往往有两种表现。
一种是彻底噤声躲远。
一种是乱七八糟瞎扯。
……很遗憾,对上乌鸦先生那双过分锐利、又不失耐心的草莓色眼睛,死神小姐的表现是后者。
好看的,有点凶的,又终究会理解她奇怪想法的眼睛。
于是她开始胡言乱语:
“我就是觉得……要,要是你生前活到七八十岁还是个单身狗……也太惨了点……所以二三十岁就死掉很好啦……很好……”
乌鸦先生:你这是什么评判标准。活到二三十岁时作为单身狗死掉就不惨了吗??你歧视二三十岁的单身狗吗?
他揉了揉额角,实在不想继续和这货说话了,搭档平时还很正常,一提及恋爱相关话题就会变得异常离谱,话题特别容易跟脱缰野马似得狂奔去离谱之地……而处理一个离谱搭档的唯一方法就是无视。
他总不能药翻她、毒倒她、拿针扎她、用魔力炸她、在审判庭上二次三次告发她——干这些他曾对前搭档们干过的事吧。
这只小死神只是时不时恋爱脑发作罢了。他甚至至今还在怀疑她所谓的恋爱脑是伪装出来驴他——她只是嘴上动不动说着“浪漫真好”“有对象真好”,但从未付诸行动真正努力寻找过对象……
五年来,整个小区和她对过话的人依旧没超过个位数——这其中甚至包括了他。
无视好了。
乌鸦先生摆摆手往前走。
“既然没有疑问,就回去吧。以后别再跟踪我,明天上班见……”
“等,等下呀!我刚刚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