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人刚好是梁锦绘,很奇怪,她明明只用端茶倒水才对。
自己没什么钱,没法给锦绘安置个好点的地,人是裹着白布运回家的,整个身体表面烧成一层焦炭。
于是她和那群受害者家属一起,想去夏家讨公道。夏芫华是个草包,整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面,连发下来的补偿都蚊子肉似的,少得可怜。
还是夏雪枫出面,用暴力手段逼迫闹事的消停。
她永远忘不掉那天晚上,一群人冲进家里,空气裹挟泥土的腥气,逼仄的棚子顿时满满当当。
见她不肯在赔偿合同上签字,为首的人掐住她的脖子朝桌上按。她窒息到憋红了脸,又挨好几巴掌。
疼得快死了。
后来是被人强硬抓住手,在纸上签字,还留了指纹。
等人走后,她就蹲在水池前,边哭边搓拇指,那些红色印泥血一样流进下水道。
思绪回笼,宋予端详着自己干净,修长的手,黢黑的眼瞳湮灭所有的光。
还好上天眷顾她,给她重活一世的机会。
那群坐在上位玩弄权势的人,毁了她本该明媚的人生。
不可饶恕。
***
春寒料峭,降下一场雨,这座城市犹如久旱逢甘霖,洋溢着蓬勃朝气的生命力。
明希没敢擅自减衣服,抱着她蓬松的棉服舍不得脱。和夏今昭相处的一个月,两人没太多实质的进展,好在她对比以前更游刃有余。
就比如,现在自己能主动约对方出来约会,这怎么不算一种长足的进步!
淅淅沥沥的雨斜打在玻璃上,流下透明的水痕。明希单手托腮坐在桌前,45度角忧郁仰望迟迟不放晴的天空叹气。
约好了下午出去玩,雨下成这样,还怎么尽兴嘛!
她没有章法地用指节叩击桌面,碰瓷王被震得烦躁,尾巴巨幅摆动,索性爬上明希的床褥,寻个合适的角落继续睡。
手机振铃,明希惊喜点开,发现是推送的垃圾广告,又重新放下。
夏今昭怎么没个指示啊?自己要是再主动发消息问吃了吗睡了吗,未免太殷勤掉价。
她得矜持。
半小时后,依然毫无动静。
行,就这样把她憋死,互相折磨算了。
直到敲门声自身后响起,得到允许,劳拉开门,探出半个脑袋:“Lucy,你姐姐来找。”
“姐姐”的称呼太陌生,等明希反应过来,双颊透红。她迅速披上外套,顾不得在穿衣镜前捯饬自己,噔噔噔下楼。
果然,夏今昭坐在熟悉的位置久候。听到动静,转头与明希对视,又打量后者的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