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殊菩萨露出一抹浅笑。
灵音与宁清秋之事,她已禀告过佛陀。
而佛陀只给了四个字——顺其自然。
简而言之,便是默许了二人之事。
但想到宁清秋已有洛卿颜,又将灵音拐跑,即便是素来性子平和的她,也生出了些许愠恼。
故而,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经过楼兰沙海一役后,她已然看出月晗兮与陆红妆与宁清秋的关系,索性将灵音之事也挑明,让宁清秋自行头疼。
然而,净殊菩萨不知的是,宁清秋早已向众女坦白彼此关系,倒也算不上头疼。
只是每每对上两位峰主那灼热的八卦视线,仍觉得有些尴尬。
……
法舟之上,云海翻涌!
醉今霄仰头豪饮了一大口,道了一声痛快后,抬手搭在了宁清秋肩膀上,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宁师侄,当真是艳福不浅啊!”
宁清秋眉梢微挑,故作不解:“艳福不浅从何说起?”
醉今霄嘿嘿一笑,挤眉弄眼道:“剑境里,有红妆师侄与月师妹相伴!”
“禅境里,更有杀心观音与佛女两位红颜知己。”
“这不是艳福不浅是什么?”
似想到了什么,便压低声音,满脸幸灾乐祸道:“不过女人多了也麻烦,今日灵音之事,月师妹与红妆那里,恐怕不好交代吧!”
宁清秋嘴角一抽,无奈道:“醉师伯,你喝醉了!”
对于醉今霄知晓他和月晗兮、陆红妆之事,他并不意外。
醉今霄晃了晃酒葫芦,斜睨了他一眼:“别说是一壶酒,就算是一千壶,也不会醉!”
说着,又畅饮一口,目光远眺法舟之下的山川河流,云雾缭绕间,山河壮阔,一时兴起,高声吟诵起宁清秋曾赠予他的诗句。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颠。”
“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剑仙!”
声音清越,回荡云海。
然而,就在他豪情万丈之际,一转头,却见见月晗兮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后,眸光淡淡,却如寒潭般深不见底。
气氛瞬间沉寂,连风声都仿佛凝滞。
醉今霄脸色骤然一僵,喉咙滚动了一下,干笑两声:“奇怪了,今日这酒怎地这么烈?”
“仅是小酌了几口,便晕乎乎的。”
“看来是真的老了!”
说罢,他故作伤感地叹了一口气,脚步一转,便要绕过月晗兮,往舟舱内溜去。
咔嚓——咔嚓——
然而在下一瞬,冰冷刺骨的寒意骤然席卷而来,醉今霄还未来得及迈出第二步,整个人便已化作一尊晶莹剔透的冰雕,连惊愕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宁清秋默默望着被冻成冰雕的醉今霄,眼中满是怜悯。
刚才都提醒他了,还说自己没醉。
现在好了,豪情万丈都坠入万丈冰窟了,想喝酒恐怕都要等几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