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后面都是狗仔队。”
“那我不说了。”
“不准。”
里卡多看着她。
瓦伦蒂娜努力维持了几秒,最后还是笑起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眶里掉出来,落到他们交握的手背上。
“太奇怪了。”她说。
“什么?”
“昨晚全世界都比我更早知道我怀孕了。今天我却好像是最后一个才相信的人。”
里卡多抬手替她擦掉眼泪。
“现在相信了吗?”
瓦伦蒂娜看了一眼手包。
“相信一点。”
“只有一点?”
“很多。”
她借用了他刚才的答案。
里卡多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
瓦伦蒂娜闭上眼睛。
这一次,没有摄影机,没有新闻标题,也没有任何人等着把她的反应解释成野心、恐惧,或者一项关于女性选择的公共议题。
他们只是在诊室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像所有刚刚知道自己将要成为父母,却还不知道下一步究竟该做什么的人一样。
手包里的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第一遍,瓦伦蒂娜没有理会。
第二遍,仍然没有。
直到第三遍响起,她才把脸从里卡多面前移开,伸手拿出手机。
凯特。
瓦伦蒂娜吸了一下鼻子,接通电话。
“你最好有一个很好的理由。”
“酒店把完整的门禁记录和红毯录像送来了。”凯特说,“我们知道昨晚是谁的工作卡打开了房门。”
瓦伦蒂娜眼里的湿意还没有完全褪下去。
她看了一眼放着检查图像的手包,又重新抬起头。
“我们现在回去。”
电话挂断。
里卡多替她拿起外套。
瓦伦蒂娜走到门边,又停下来,回头确认手包的拉链已经完全合好。
昨晚,她房间里的一件私人物品被人拿走,送到了全世界面前。
今天,这张同样来自她身体的图像,被她亲手放进了最里面的一层。
这一次,由她决定什么时候可以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