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捏了捏鼻梁,“不是不说,只是觉得这种事没什么好说的。”
童磨眨眼,依旧笑着,“是因为青春期的自尊心吗?不想让好友知道自己和家里闹矛盾什么的。杰,你需要我借一辆摩托车给你,半夜一边听丧系音乐一边哭着驰骋在东京街头吗?”
夏油杰:“……”
无论怎么想这一幕都太可怕了吧!
“我真是够了……”
但童磨说完这么离谱的话后,萦绕在夏油杰心头淡淡的别扭反而消失了。
某种意义上童磨的确很懂人心,不管夏油杰的咒术多么强大好了,他现在都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虽然不至于骑着鬼火听丧系音乐,但也的确是私下假装奥特曼不会被苛责的年纪。
这个年纪的小孩没有和家里关系完全融洽的。
“……在普通人眼里,咒术师的确有些奇怪吧。”
夏油杰挪开了视线,“对你们来说可能有点难理解。”
毕竟面前两人都出自御三家。
但一个普通的家庭诞生出一个咒术师,对于普通家庭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幸运的事。
小时候说自己能看到奇怪的东西,还会被家长当成是爱幻想,稍微大一点说这种话就会得到父母惊恐的眼神了。
如果这时候适可而止装成普通人,或许还能保住彼此间的关系,但继续坚持己见,父母的眼神很快就会从惊恐变成厌倦。
为什么总说这些没影的话呢?到底是不是在假装特别?已经说过这些东西都不存在了吧?
什么叫作咒术高专?为什么放着好好的高中不去读?爸妈的钱难道是风刮来的吗,培养你这么久,你偏偏要走这样一条歪门邪道?
如果你非要去的话就去吧,我们就当你这个儿子疯掉了好了!
“反正……我和他们现在关系比较紧张。”
夏油杰叹气。
就算心中那些别扭消失了,他也无法把这些话说出来啊。
他的手背忽然被拍了拍。
童磨扬起小脸,“很辛苦吧。”
夏油杰:“……嗯?”
“身为咒术师却不被理解,明明做着保护父母的伟大事业,却被误解,甚至被责骂,只好一人走在这条难捱的路上。”
“也不……”
“明明尝试过解释,也妥协过了,为什么他们不能稍微相信你呢?他们真的有为你着想吗?”
夏油杰:“……”
“这都不是你的错,你只要做你认为正确的事就好了,他们总有一天会后知后觉的你的理想。”
童磨眼中泛起泪光。
在夏油杰失神的一秒钟,童磨笑了,“但我不会这样说哦。”
夏油杰:“……啧,都说了别对我用这种手段啊,好诡异。”
他转过头,将心上那点听到童磨的话泛起的湿滑压下。
明明早知道童磨是什么人,但偶尔还是会被他说动,这家伙蛊惑人心的确很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