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子自己说了下去,“他死后我将冻了起来,然后耐心等待咒灵孵化,做好一切他还在人世的伪装。反正他只是个不爱出门的纨绔,只要录音带还在播放,就没人在乎他是死是活吧?”
秋子看向夏油杰,“抱歉,但当然是我杀的,就是这样杀的,是不是很精妙?”
夏油杰:“……”
“我以为不会有人发现!”
秋子抓住了执法者的手,执法者吓得后退但居然没能挣脱。
“我这样弱小、无能、卑微的地锦,竟然会杀死一个三级咒术师。你们竟然会发现,你们发现了是我这样做,是我这样做,不是一级咒灵杀死了他,是地锦,是弱小的爬山虎杀死了他!”
秋子再次合十双手,她仰起头。
“观音啊,菩萨,观音啊,菩萨。”
她不停念诵菩萨的名号,但从未得到菩萨的回应,神明没有看到她,也不曾宽恕她。
“你——”
“你想和菩萨说说话吗?”
这次连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后退半步。
“如果你想和菩萨说话的话,就去找神子大人吧,他明白的,他是唯一明白的。”
秋子笑着流泪,“他最先明白我杀死了他,在无望的生活中,在毫无权力和尊严的日子里,是他看到我是一个人——你明白什么叫作我们都是人吗?”
“就是我们平等地,有杀死彼此的权力!无论你多么强大,你总会有睡着的时候,无论你多么高高在上,你总会有松懈的时候,我们平等地可以杀死彼此,这就是人啊!”
“谢谢你……”
秋子伸出了手,摆出一副愿意被扣押的样子。
“你尊重了我的成果,你看到了是我杀的,谢谢你。比起死亡,永远被当作透明的弱者,果然更难捱一点啊。”
执法者半晌没有动作。
“……好,好了!”
他咽了口口水,“加茂秋子,你涉嫌故意杀人,现在我们将你……”
“地锦。”
秋子忽然出声。
稀薄暗黑的咒力从地面上升,抓住了执法者的脚踝,试图将人抓紧影子中。
她的咒力的确非常微薄,地锦也不是攻击类的术式,这份反抗虚弱到像个笑话。
果然,下一秒,这些咒力全部逸散,夏油杰看着身下只是随便动手就被打散的咒力,表情晦暗不明。
“你竟然试图攻击!我现在有权利对你使用特别手段!”
执法者觉得自己被挑衅了,“说什么被看到就好,你现在不就是想活下来吗!装成一副清高样,真让人笑话!”
执法者向前一步……向前不了。
“咔吧。”
“……诶?”
执法者低头,稀薄的地锦已经飘散,但他的脚踝上蔓延开寒冷的冰晶。
“等,等等……”
不知什么时候,寒气开始在这间教室蔓延,执法者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腿是什么时候被覆盖上这些东西的。
属于禅院家神子的咒力散开,让执法者感到不妙。
果然,教室门口传来属于孩童天真的声音。
“那么……”
冰顺着执法者的膝盖向上攀爬。
门口,童磨和五条悟终于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