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愤踱步之时,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我曾经做过她的批判向视频的帐号。
第一个帐号因为害怕惹上事故注销掉了,但是我后来因为不甘又注册了一个。同样是以分析为主题揭露颜彧倾各项不足的帐号,吸引了很多人来观看,涨粉飞速。
后来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我没再更新那个帐号,却也没将它注销。
我迅速登上了那个帐号,发现时隔那么久,播放量依然在稳定地生长,后台的私信已经塞到了99+。
其中不仅有颜彧倾粉丝对我行为的怒骂,也有很多催更的消息。
这个帐号还算活着。
那么,也许我可以通过这个帐号,一点一点地分析出颜彧倾各种不为人知的秘密。在让更多人意识到她是个怎样的混蛋的同时,也能试着联络同样做传媒狗仔的。若是以后有机会搜罗到我不适合发的材料,还能有个渠道曝光。
我回到宿舍,在桌前坐定。
没有电脑,没有平板,我剪辑也得靠手机。
在互联网冲浪那么久的我,知道怎么在路人面前卖惨卖乖。我在私信里挑了许多颜彧倾粉丝的辱骂,通过变声器配音,巧妙地把这些谩骂同我这段时间的断更联系在一起。
封面的制作就拿颜彧倾的一次舞台截图。这人号称无死角,靠着一些表情管理技巧让自己尽可能不会出现崩图。但人毕竟不是机器,想找崩图还是有的。
最佳选择就是看起来没那么崩坏,但无论是打光还是妆造都不如她寻常时好看的图。
在这张图的背景上用显目的红色打上大大的“恶意”两字,再将标题起作:这段时间为什么没能更新,我独自面对着一场针对性的网暴。
做完视频正巧遇上周五晚,我挑了和好时机把视频上传。
经过漫长的等待,视频上传成功。我看着代表数据的数字跳动,每次刷新都能看到增长。
这只是一个铺垫。
类似的视频估计每个明星都被做过不少,影响声誉,但播放量撑死百万。没有足够特别的地方,注定无法出圈。如果卖惨卖得太过分,还会迎来反噬。
我想通过这个视频宣告此账号的复苏,慢慢通过我已知的信息,照着弹孔画靶子地揭露颜彧倾。
愤怒是最好的动力,我没有休息,几乎不吃不喝地做完了视频上传。等到看着评论欣赏起成果,我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疲惫。
“……”我看着评论区热烈的讨论,明明走向符合我的预期,我却皱起了眉头。
难道,我只有做这种视频的时候,才能勉强吸引人的注意力吗。
和颜彧倾这人无关,我只是单纯觉得这样做很没品。
我不是个多有素质都人,但同样是没素质,性质也各有不同。就像我会骂人蠢驴傻蛋狗屎,但不会骂人带上她的母亲。
背后说人坏话没什么,但面对那么多那么广的受众装成受害者,虽然不触及我的底线,但真挺没品的。
这不是令人自豪的事。
我看着评论区一边倒的风向,知道就算是毒唯,也不会大规模打这么逆风的局。她们最多举报我,不会出现在评论区白挨骂。而越举报越能给我提供素材。
为什么,难道我只在这方面有才能吗?
不要,我才不要。
我不想成为那么没品的人,无理取闹地去挑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人的错我甚至应该痛恨这类人,因为我也曾深受其害。
在我和颜彧倾那段刻意接触的节目播出后,我何尝不曾受过这样的审视。
明眼人都看得出是颜彧倾主动接近的我,可有些人硬是能通过各种分析得出结论,说我才是上赶着硬蹭的那个。
那些毒唯大粉们未必是多么没有脑子,她们也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需要去挑拨起散粉的情绪。
“……”
我看着巴掌大的手机屏幕,逐渐无法集中起注意力。
我想起节目播出后我看着自己受到的谩骂觉得委屈,颜彧倾或许看出了我的心思,可她什么都没说。
就算她不安慰,我也不可能在她面前示弱,梗着脖子什么都没说。
那一天她叫我一起拍vlog。我闭着眼睛等她给我涂睫毛时,她突然对我说:
“我遭受争议时,你感到过幸灾乐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