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条件反射。
这是一种诅咒。
每当我恨恨地说颜彧倾德不配位时,心底里总有另一种声音。
就算她的实力配不上她现在的地位,能够像她那样成功依然是不可能的事。
太难了,原来这样难。
中学时期,我知道成绩像本省状元那样好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事。
但当我作为一个观众去看娱乐圈的那些事,我却没有意识到一个普通人想要当明星,混得像颜彧倾那样成功,难度不亚于在高考的时候当上状元。
娱乐圈,娱乐圈,看什么都是为了娱乐。日入百万的明星在群众眼里也只是个热闹。人们批评着这个演技差,那个长得丑,谁的唱跳能力我上我也行。
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想火真的很容易。
所以我那样简单地听信了星探的话,进入公司签下了合约,梦想着自己也可以成为明日之星。
原来那么难啊。
看着文件夹里的一片空白,我将笔记本电脑扣上,放在了床头。
不要去想,专心做好我能做的。
别再去渴望,别再问为什么。
这样至少,能收获今夜一晚的安眠。
我看到——
我看到颜彧倾站在水中央,水面反射着今晚的月光。那不像是泳池的水,而像是一汪齐腰深的湖水。
她背对着月光面向我,脸是模糊的。
我看到,在黑夜的漆黑灰暗中,一抹嫣红的颜色。
那是她的血,淅淅沥沥地滴到手上,滴到水中,蔓延开来。
她抬起头来对我笑,她说亲爱的,爱上我再正常不过,你不必为此慌张。
……
我猛地睁开双眼,喘着粗气注视着月光下惨白的天花板,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在做梦。
一个糟糕透顶的噩梦。
我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感觉很冷,于是蜷缩起来。
闭上眼睛,脑袋里全是梦中的画面。
梦里我的手,正掐在颜彧倾纤细的脖颈上。
她说:“我允许你继续。”
第54章自命不凡
我在床上一直挨到早上七点。起床,洗漱,出去吃了个早餐,顺便给她们几个带了一点。
回到工作室,戴上耳机一边看编曲教学,一边对着样曲调试,顺便写几句歌词。等大部分人都起来,再根据昨晚的规划对着镜子排舞步。
老板起得很晚,我看出来了,她也是个夜猫子。
“昨天晚上给颜彧倾反黑反到三点钟,气得我睡不着觉。”吃早饭的时候,她说。
我不想听老板讲这些,把自己这边工作的进程汇报给了她。
“生生,帮大忙了呀。”老板说。
等老板吃完饭开始工作,我却忍不住在电脑的搜索栏里打上了颜彧倾的名字。
最先出现的此次事件完整吃瓜解析视频,已经有了将近一千万的播放。将筛选条件选到最新,也依然有跟风做视频的博主。
但说来说去都是那一套,播放量已经大不如前。
我打开一个文档,噼里啪啦地打下颜彧倾的罪行。这才是真正算得上塌房的东西,同性恋、睡公司的后辈、不可说游戏的爱好者,而且思想极端,还说要捅死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