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BTB的成员颜彧倾。”颜彧倾熟稔地说着,“最近BTB要回归了哦,别忘了来支持我们。”
“什么?这是可以说的吗!”大姐叫喊起来,“摄影师摄影师!刚才那段你一定要录下来啊,这可是独家机密,我们是全网第一个知道的吧。”
颜彧倾呵呵笑了两声:“等节目播出的时候,回归日期应该已经公开了。”
她们笑得愉快,我也陪着没有露出让人挑剔的神情。
暗地里,我一直瞥向颜彧倾。
她来这个节目,到底什么目的?
我全身心地警戒着,防备颜彧倾突然做出于我不利的行为。
可是她的表现一直很正常,甚至没有主动跟我说过话。
却仿佛我们从来不认识,最多就是在练习时相互遇到点个头打招呼的关系。
我一直提心吊胆地等待着。
我从没有坐过飞机,也没有去过机场,只在文艺作品中简单了解过登机或许是复杂的流程。本来以为自己会兴奋又新奇,但由于注意力全在颜彧倾身上,我根本没心思去观察周围。
直接的坐着小车来回穿越了几个区域,就登机了。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有些难受,坐在我旁边的人叫空乘给我拿了冰水和橘子。颜彧倾只在最开始表达了礼貌性的关心,飞机平飞后就戴上眼罩开始补眠。
我没有关心窗外的景色,没有关心花样丰富的餐饮。
长达十几小时的飞行的飞行结束,落地后我们先前往了节目组订好的酒店。第一天可以休息,后面就只能花限定的经费。
是抠抠搜搜地过还是想办法赚钱,由嘉宾们自己选择。大部分时候,嘉宾都会优先选择后者。
一直到独自躺在酒店的大床,我才终于认识到现实。
颜彧倾来参加这个节目的原因,根本与我没有关系。
我想起她不准备续约、与公司关系变得紧张的传言。明星在接代言广告和参加节目时都要考虑自身的咖位,为了钱接低级的代言会让自己身价下跌。
但颜彧倾在合约的末期,要么就被公司捂着降低曝光,要么就被推出去参加一些有失身价的通告。
她来参加这个节目,可能仅仅是遵循公司的安排。
我猛地用被子盖住自己,不敢继续想下去。
该死的该死的!又在多想,又在自作多情。事到如今还不明白吗,根本没有人在乎你。颜彧倾就更不可能了!
别再想了,我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只要思维稍稍往今天对颜彧倾的揣测一歪,我就尴尬到恨不得掐死自己。
可恶,可恶!
我死死咬着被子,感受到眼角的湿润。
她像根本不认识我那样,同我保持着生疏的距离。
颜彧倾当然没必要接近我,她来参加这个节目已经是自降身价,和我显得熟络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她更不值钱。
我裹在被子里,很快感到了窒息。
就这样把自己憋死吧,我想。
随着闷热的感觉加剧,我终于忍不住把被子掀开,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刚在这个节目遇到颜彧倾时,惊讶之余,心底里也有一些暗暗的期许。
在一堆陌生人里见到一位熟人,心理上最讨厌,还是忍不住感到放松。而且,潜意识里我仍对颜彧倾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指望她能稍稍关照我一下。
但这根本不可能,颜彧倾就不是这样的人。
就算她夸赞过我、说过喜欢我,如今也不会因为我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想到这里,心中的恨意愈加鲜明。
这个该死,该死的人!
我坐在黑暗中,眼睛慢慢适应了昏暗的光线,模糊地看清了房间中的布局。
颜彧倾参加这个节目,也许降低了她的身价,可是对我来说却是绝佳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