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我回道。
我和键盘手她们三个的分离是和平的,跟符明安却吵了架。不过我们时常吵架,无论谁对谁错,都没有人低下头道歉过。
既然人来齐了,键盘手就叫服务员开始上菜。
“最近怎么样?”
“还好还好,我开始准备专升本考试了。”
“哦?加油啊。这么说起来,我也要考虑找实习的事了。”
“啊,找实习找工作……真是麻烦啊,要是能再读两年大学就好了。”
五个人里不是所有人都是学生,有两个在我们相遇的时候就已经毕业了。
但她们也曾经是学生,在这个话题上很有发言权:“不用太着急,我以前没找实习,最后也找到工作了。”
“我想一边工作一边准备考研呢。”
这些话在我听来稍稍有些割裂感。
我读了一年的大学——如果我称呼那所职业学校为大学不会被人嘲笑的话——但是,我报考这所学校的目的只是为了有个正当的理由来这座城市,我不曾花哪怕一丝的精力在学校上。
不光是学习,包括校园生活也是。
我跟班里的同学不熟,没有参加任何社团,甚至没有在校园里逛过,也很少光顾学校的食堂。
我的重心只在那破烂的出租屋里,在我们八元一晚的狂欢。
是吗,原来符明安要准备专升本了。
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好好学习啊。
我听着她们聊天,没有加入话题。
五个人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要是一起聊天,每个人都想发表意见并听清对方在说什么的话,只有扯着嗓子喊才能做到。
所以并不是每个人都必须加入对话的。
我也不觉得她们的话题有什么不妥。
尽管这些有关学校、有关工作的事离我已经遥远,可我觉得我们恰恰只能聊这些。
菜上齐了,味道很不错。
坐在包间里吃喝,又能叫好几瓶酒。这样的生活,窝在破出租屋里搞音乐可做不到。键盘手找了份正经的工作,才能请我们在包间里搓一顿好的。
现在,她已经不会再因经济困扰了吧。
挺好,这样就挺好的。
喝酒的喝酒,不喝酒的也有饮料。一开始还有些拘谨,饭菜上来吃了几口后大家渐渐放开,谈笑的声音越来越大,像以前那样彼此开着玩笑。
键盘手笑得开心的时候,控制不住音量的笑声就像尖叫一样,听起来很神奇。
再度听到这样的笑声,让我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有人提议去KTV开第二场。
这个建议立马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
我们去了KTV,没有人抢着去点歌。大家围在桌子旁切开牌,玩真心话大冒险。
两个话筒就放在那,谁想唱都可以嗷两句。
买了一下午的包间,我没有那么喜欢唱歌,也跟着气氛唱了好几首,不知不觉连嗓子都要哑了。
我累了,瘫倒在沙发上看别人玩。跟我一样累的还有两个,往沙发上躺了一溜。
键盘手拿着话筒鬼哭狼嚎,她唱歌其实很好听,但好听的歌唱了那么多首,也该整点花活了。
多开心啊。
我仰头看着搬来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