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好笑,真的十分好笑。
躲猫猫是属于孩子的游戏,我不记得上一次玩是什么时候了。但小学毕业以后,肯定没再玩过了。
我家旁边有一个小广场,早晨的时候摆满了早餐铺子。等到上午收摊以后,就成了小孩聚集玩耍的地方。
我记得有一年的生日礼物是一块滑板,妈妈带我一起去挑的。我那时很兴奋,也很感激,没想到自己真的可以拥有一块滑板。一百块,我现在还记得那个价格。
拥有了滑板之后,我在一个很少有人去的桥洞里练习了很久。然后去小广场上出尽了风头。
不过,不是人人都有滑板。要想跟朋友们一起玩,还是得玩躲猫猫这种既简单又有参与感的多人游戏。
我以为,在某一次玩到夕阳西下各自回家、约好下一次再一起玩之后,就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玩躲猫猫了。
没想到,我还能遇到这么幼稚的人。
“提前那么久躲起来干什么啊?”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醒,不早一点藏起来,不就会被你发现吗。”
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我最关心的问题:“可你没说过要跟我玩捉迷藏,万一我没意识到,你不就白藏了。”
“哼。”
颜彧倾挑了挑眉。
“你怎么敢呢。你怎么敢意识不到我的游戏,谁允许你的?”
她一声不吭的、没有任何提示地开始了这场单方面的游戏,还理直气壮地认为我必须看得懂她根本没留下来的暗示。
哈哈。
真是拿这人没办法。
“都怪你,怎么不早点醒呢?”颜彧倾抱怨着。她的腿已经麻了好久了,据当事人所言,无时无刻不像是有针在扎一样。
那不然呢,在这么窄的地方蜷缩一小时,腿肯定是要麻的。
“要我帮你揉揉腿吗?”
“笨啦!”颜彧倾斜着眼睛看我,“谁腿麻的时候要按摩,戳一下不是更难受吗?”
过了好半天,她才终于缓过劲来。
颜彧倾往床上一躺,枕在我的大腿上。眯起眼睛懒洋洋地说:“现在允许你帮我按摩一下肩膀。”
真过分啊,这个人。
可我偏偏觉得,颜彧倾就是可以这样过分的。
她长得那么好看,她小的时候是童模,现在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她被众星捧月的久了,脾气骄纵一点也正常。
真没办法啊,这个人。
这样的人,谁能忍受她的坏脾气?
就算是为了她盲目的粉丝,颜彧倾也要用笑脸迎接啊。她经常用来营销的疑点不就是媚粉吗,媚粉可不能大发小脾气。
但是我觉得她的任性无伤大雅,甚至理所当然。
我是可以接受的。
不知为何,我竟然产生了一股奇妙的得意。
班上成绩好的同学解出了谁都解不出的难题时,可能也是这种心情。
然而那时候的我沉浸在这种飘逸的心情中,没有意识到我面对的其实不是一道难题,而我也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自己去解开过一道难题。
“哎呀,你压到我头发了。”
颜彧倾挥开我的手,往旁边一滚,重新埋在了枕头里。
“不是吧,你还要睡?”我问。
“怎么会呢。”颜彧倾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平板,打开视频软件开始给自己找剧看。
这是……到了各自玩手机的阶段吗。
我试探着慢慢躺回床上,在她身边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