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再说这个了!
我没有跟你生气我不会跟你生气我没有乱发脾气我没有迁怒于你我不是一个欺软怕硬的混蛋。
“因为意识到自己很没用,所以朝我发脾气,这很正常。”
颜彧倾说。
“很没用”这个字眼再次刺痛了我,泪水从眼眶中滑落,我在朦胧的间隙注视着颜彧倾,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说我。
“朝我大喊大叫,可以的。”
“对不起……”
颜彧倾摇了摇头。
“不,不要道歉。”
她牵起了我的手:“朝我喊叫是可以的,还不解气的话,可以掐我哦,可以向我输出暴力呀。”
“没关系的,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没关系的,即使你也曾深受其害也没关系。”
颜彧倾强硬的拉着我的手,放到了自己脖子前。她摆弄着我的手指,让我圈住她的脖颈。
“你看这耳环有多么碍眼,牵连着耳垂的一角,使劲一拽就能豁一个口子,血会流出来。”
“你想象下那场景,会觉得兴奋吗。”
颜彧倾的声音很好听。
轻轻的,很悠扬,就像是在诱惑。
“刻在血脉里的东西是会遗传的,遵循你的本性,也许你会喜欢呢?”
咚咚。
咚咚。
“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那一刻我失去了控制,当初的反应事后回忆起来都是片段的,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
我似乎发了疯,失去理智地叫喊。如果不是两边的屋子没有住人,我毫不怀疑我的尖叫能够透过这层层设计过的隔音设施,吓得隔壁的人以为发生命案而报警。
“啊——啊——”
直到喉咙出血,我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最后,我没了力气。
手臂的肌肉因为乏力而痉挛,我一阵阵打着寒颤,终于因为无力发疯平静下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呵呵,真有意思。”
我早就因为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跌坐在地上,而一直平静的颜彧倾也跟着坐下来,让视线保持的跟我同一水平。
她顺着腮边垂下的发丝,想要把它捋到耳后,但失败了。头发在指尖滑落,又掉回了胸前。
颜彧倾说:“不是你先对我发火的吗?我都没有责怪你。我没说谎话呀,所有的一切,我都是希望你这么做才会对你说的哦。”
事后,过去了很久以后,我才敢再度回忆那一天。
颜彧倾,绝对是个充满恶趣味的、彻头彻底的混蛋。
这不是出于情绪做出的发言,得到这个结论时,我已经相当冷静。
好吧,我可能不是第一次做出这个结论,也不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对颜彧倾的认识更清晰理智了一层。
那一天,我的情绪完全是被颜彧倾引着走的。
最开始我态度的确不好,我承认,我就是心态失衡了。我觉得自己的才华不至于此,但我却没法更加成功。一想到世界上有如此多幸运的人,我的情绪就收不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