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意外的,白黎礼摇了摇头,他低头,眸色暗淡。
“没人喜欢我,我也没喜欢过别人。”
初中的时候因为自卑所以把自己隔离在人群外,高中的时候何晓皓充当了隔离的玻璃罩,不许任何人接近白黎礼。
他靠在沙发上,自说自话:“我再观察观察,可能是我感觉错了,他可能没有亲我……”
顾潮生对他的气馁感到疑惑:“你怎么会这么想?”
“何鹜是很厉害的人啊,我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
顾潮生提醒他:“你有没有意识到,你已经是被何鹜选择的人。”
白黎礼没回答。
他知道事实不是顾潮生说的那样,不是何鹜选择了他。
他和何鹜之间一开始是药物作祟的一夜情,后来又是他死皮赖脸的纠缠。
何鹜从来没有选择他。
所以,他觉得自己和何鹜之间已经是稳定的利益交换关系,何鹜没必要再多付出一份珍贵的情绪给他。
白黎礼知道,譬如何鹜这种人,他们在社会上享有一定特权,可选择的人多如牛毛,为什么要选择一无是处的自己呢?
这次咨询结束,白黎礼回到深湾一号,拿出衣帽间伸出的小本本,认真翻看。
妈妈没有说遇到老板偷偷亲自己的情况要如何处理,白黎礼只能自己摸索。
他藏好本子,呈大字型躺在衣帽间的地毯上,虚无地叹气。
何鹜太坏了,居然出这么大一个难题给他。
心里藏着事,白黎礼次日清晨早早醒来,准备装睡,试探一下何鹜是不是真的会亲自己。
何鹜从衣帽间穿好衣服出来,回到卧室,站在床边扣着衬衫扣子,看着白黎礼颤动的眼皮和睫毛说:“醒了就起来吃早饭。”
“……哦。”
白黎礼穿着睡衣坐在餐桌边,他对面,何鹜用平板电脑看早间财经新闻。
餐桌上放着一杯黑咖,一片面包,和三个鸡蛋白,这就是何鹜的早餐。
阿姨从厨房出来,笑眯眯看着白黎礼:“哎哟,黎礼今天起的好早哟,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白黎礼还没说话,何鹜就说:“他吃火腿三明治,热牛奶。”
“我要喝冰牛奶。”他坐在椅子上晃脚。
何鹜抬头看了他一眼,白黎礼就不说话了。
白黎礼啃着三明治,和何鹜一起看着新闻。
财经新闻结束,画面自动切换到晨间新闻。
“昨晚,市南高架,一辆奥迪与货车相撞,奥迪车驾驶员当场死亡……”
画面是车祸的惨烈情形,大货车的车头歪斜变型,奥迪车车头被压缩到了极限,车身长度只剩原来的一半,即便打着马赛克,也看得出驾驶座一片血肉模糊。
白黎礼有点没胃口,放下三明治。
何鹜伸手把频道换到儿童频道的晨间早教,穿着显眼的俊男靓女带着小朋友跳操。
白黎礼又拿起三明治。
他嚼嚼嚼,忽然想起什么:“宋岩的车就是奥迪哎,和刚才出车祸的车好像是一样的。”
“是么?”何鹜看了眼手表,“三明治要吃光,不要剩。”起身之前,看着白黎礼有放下三明治的趋势,何鹜如此说道。
“可是我吃饱了,吃不下。”
“你太瘦了。”何鹜走回餐桌前坐下,盯着他吃光。
白黎礼噘嘴,不情不愿地小口小口咬三明治,像是故意和家长作对的小孩。
看着白黎礼费劲吃完一整个三明治,何鹜出门上班去了。
白黎礼躺在床上睡回笼觉,他想,何鹜今天没有亲他……他就说嘛,何鹜亲他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