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对白黎礼说:“待会,去见方总的时候再吃,行吗?”
白黎礼抿了抿嘴,圆眼睛笑的眯起来,装乖不说话了。
宋岩和何鹜的谈话并不顺利。
二十分钟后,宋岩准备带着白黎礼离开。
何鹜忽然出声。
“我叫助理点了牛排。”
白黎礼有些没反应过来,愣神了一瞬,然后眨着迷茫的圆眼睛,看向他。
无框镜片后,一双狭长的眼睛与他对视。
“不是要吃牛排吗?”
白黎礼想不明白,他看了看宋岩。
宋岩怔愣一瞬,然后笑着和何鹜解释:“何总,他,还有约。”语气饱含深意。
侍应生端来牛排放在桌上,何鹜替白黎礼摆好刀叉,他的动作缓慢又自然,却有一种让人不容拒绝的态度。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餐刀,反射出餐厅柔和的光线。
何鹜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情绪上的波动,“吃过再去吧,不好叫小朋友饿着肚子。”
白黎礼认真听着他说话,觉得大喉结发出的声音确实好听。
但这话不对,白黎礼想,自己不是小朋友了。
白黎礼陷入纠结,他看向宋岩哥,直接问:“我能吃吗?”
宋岩脸上带着体面的笑:“何总请你,为什么不能吃啊?”
于是白黎礼喜滋滋坐下,拿起刀叉刚要开始切,似是想起什么,又掏出手机开始拍照。
拍好照片,发了朋友圈,白黎礼才开始切牛排。
切开之后,白黎礼对何鹜说:“你很会吃哦,我妈妈也说七分熟的牛排最好吃。”他笑的眉眼舒展。
宋岩看了看白黎礼,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何鹜一眼,然后说:“那就麻烦何总帮我看着他了。”
何鹜没回答。
白黎礼则是抬起头,有些紧张地问宋岩:“宋岩哥,你等等我呗,你不送我回家了吗?”他嘴里含着没咽下去的牛排肉,说话有些含糊,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扑闪扑闪。
宋岩又摸了摸他的头:“何总会送你回去的。”
“那我爸……”
宋岩语气柔和:“晚点电话和你说。”说完就走了。
白黎礼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扭头问何鹜:“你送我回家吗?”
何鹜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整理着衣襟起身:“我去抽支烟。”
白黎礼一个人坐那吃。
一块大牛排下肚,白黎礼吃了两天以来的第一顿饱饭,吃的太猛太油,隐约有点恶心。
刚擦完嘴,就有人过来了,是何鹜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