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去休息一会吧。”
沈清眼眶红肿。她握住池漪的手,指腹摩挲池漪手背,像习惯性地给孩子冰凉的手分一些温度。
“小宝……宝贝,别害怕。”
昨夜里,沈清格外忙碌。
池远集团在凌晨召开临时董事会,在今早公司发布公告,说明董事长池行川正在接受治疗,董事沈清暂代职权。
公司内部本来就有些派系之争,消息一出,人心不定。
沈清忙了个通宵,已经没有力气哭了。
她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家庭,人生最大的幸运,一是有拼搏的心力、迎难而上的意志,二是遇到池行川这个赏识她的爱人。
这么多年,她全球东奔西跑,将池远集团的海外业务愈拓愈宽,孩子扔给池行川带。
池行川始终乐呵呵地支持她的事业。
有其他姓池的人不服气,觉得沈清管的东西太多了,全都被池行川一一骂了回去。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他们感情很好。
沈清以为这样的生活还可以持续很多年。
可池行川的手术结果就残忍地砸在了她面前,宣告过去的一切摇摇欲坠。
沈清眼眶酸痛,只能抓着孩子的手,汲取一丝力气。
这是仅能握住的真实了,提醒她现在她是集团临时的掌舵者,不能再出差错。
池漪也握紧妈妈的手,语气带上些祈求。
“妈妈,你去休息吧。就去睡一会,好吗?爸爸这边我们会看着,我也可以帮哥哥处理公司的事情。”
池朔也抬起头,声音沙哑:“妈,你听小宝的,去休息会吧,这边有我们。”
沈清心里来不及想池漪几时了解公司的事情了。
她只是恍惚地望着自己的孩子,想让池行川起来看看,他们长大了。
“……过一会,再过半个小时我就去休息。”
池观走过来,拍拍池漪的肩,低声说:
“跟我来一趟。”
薄引鹤抬起眼,用探究的视线询问池观。
池观恍若未见,只对池漪强调道:“小宝,你一个人来。”
池漪跟在池观身后,进了一间空病房。
池观从门口的保镖手中接过一个深色公文包,随后反锁了病房门。
室内只留他和池漪二人。
池观似乎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几次张嘴又闭上,颇有些坐立不安。
“你先坐。”
等池漪在靠墙的沙发上坐下,池观才坐到他旁边。
池观打开公文包,手伸进去,停在包里,仿佛里面的文件有千斤重。
他格外艰难地开口:“首先,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是你哥哥。”
池漪垂着眼睫,没什么表情。
“你不用这么小心。”
池漪已经猜到了,池观是要和他说他的身世。
池观的表情看着比池漪还要紧张数倍。
他犹豫许久,终于从包里拿出一本写着“领养登记证”的证书,慢慢放在池漪面前。
“小宝,其实你是家里收养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