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只是想喝酒。”
保镖不敢掉以轻心,立刻拨通薄引鹤的电话,将手机递到池漪耳边。
薄引鹤还没来得及说话,池漪先开口解释:“……只喝一小杯。我会好好完成比赛。”
出乎意料,薄引鹤竟然同意了。
“好,我相信你。想喝什么酒?”
池漪眼神恍惚了一下。
“……伏特加吧,普通的伏特加就行。”
十几分钟后,保镖取来了两瓶小瓶装的伏特加,递给池漪。
池漪拧开了瓶,仰头便灌进半瓶。
电话一直保持着连通。
薄引鹤声音带着温柔的意味,询问池漪:“在喝什么味道的酒?”
池漪看了看标签:“覆盆子味。”
薄引鹤:“好喝吗?”
池漪又喝了一口。
“不好喝。”
纯饮伏特加,简直像喝医用酒精和人造香精勾兑出来的消毒水。
北地粗犷的烈风呼啸而过,烈得像刀子,直直从喉咙捅进去,一路从细胞开始杀人,乃至开膛破腹。
喉中只有疼痛,像在吞咽逸散的灵魂。
池漪遵守着和赵医生的约定,试着逐步戒酒。
可他今天有点撑不住了。
像他这样的酒精成瘾患者,往往不是因为酒好喝才喝酒,而是控制不住对酒精的需求,贪恋醉酒带来的解脱状态。
酒精带来幻觉,带来恶心呕吐,震颤谵妄,让人狼狈到像一滩烂泥。
可狼狈后,又更需要酒精来忘掉这些不堪。
池漪上一世就是这样,被血脉里的毒药控制住。
想戒断,等同于割肉刮骨。
如今池漪的身体被不知名的力量修复过,因此发病症状才比上一世轻了许多。
这伏特加的酒瓶很小,池漪几口便喝了大半瓶。
很快,热度从肚腹中烧上来,灼灼浮于池漪眼尾。
池漪喝得有点醉了,抱怨般说:
“好多酒都不好喝。”
薄引鹤仿佛能看见池漪的神态,温和地叮嘱:
“留一点,等下我尝尝。”
池漪愣了愣,将这剔透的小酒瓶举到眼前,晃了晃杯底。
……薄引鹤向他讨酒?
意识到这件事,池漪现在真的笑了。
“好呀。”
门外,工作人员敲敲门,提醒道:“池漪选手,马上到你上场了,请提前准备好。”
薄引鹤适时安慰:“放轻松。小宝,我坐在观众席的最前方,你一低头就能看见我。”
池漪脚下有点发飘,醉得恰到好处。
他打开门,随着工作人员走向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