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漪的眼眶水光盈盈,兜着夜灯的暖光。
落在暗处的薄引鹤眼里,一清二楚。
薄引鹤的手掌覆上池漪脸侧,几乎快遮住他的整张脸,随后往下一偏,扳住细巧的下巴。
“这种人不应该出现在你眼前。”
他确实在生气。
池漪是他悉心呵护着长大的孩子。
那些人随手花点小钱,就能把这些污糟不堪的词汇发到池漪面前,肆意在白纸上涂抹他们本没有资格留下的痕迹。
他们本来一辈子都不应该出现在池漪眼中,更没资格留在池漪脑海里。
只要一想到那些藏在屏幕背后的人如何觊觎池漪,薄引鹤就怒意难消。
池漪总觉得硌,挪了挪屁股,大腿小心地蹭了蹭薄引鹤的腰间,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讨饶。
“我又没打算找别人当daddy……”
还没说完,池漪就后悔了,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清楚地感觉到,薄引鹤揽在他腰间的力道都重了几分,弄得他有点点痛。
就算光线不好,池漪也能猜出他薄叔叔的脸色现在大概很不好看。
薄引鹤一字一顿。
“小宝,把他们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忘掉。”
池漪小声辩解:“其实我本来就知道。”
“知道什么?”
“就是……sugardaddy、金主之类的东西,以前看电影看到过……”
薄引鹤声音冷滞。
“你不知道。小宝,现实和电影不一样。”
池漪根本就不知道那些男人想做什么。
他们不会在乎池漪的心理问题。倒不如说,他们就想养一个心理不健康的金丝雀,乐于从里到外摧毁一个漂亮的孩子,享用他的生命,在腻烦之后转头便把人丢掉。
在这方面,薄引鹤与曾经的池家将池漪保护得很好,从来没让池漪接触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啪的一声。
巴掌落在肉多的地方。
池漪啊了一声,腰塌下去往前躲,整个人都趴在了薄引鹤肩上。
可巴掌又落了下来。
池漪一下子有些委屈,争辩道: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薄引鹤低沉的声音带着火气。
“你不是小孩?亲一下就能把你吓跑,现在跟我说你不是小孩?”
前两天的事被猝不及防地揭穿。
池漪脸上轰地发烫,后背一下子沁出汗意,像是进了蒸笼一样,浑身上下登时被热汗浸软了。
“那、那也不是我想跑的。”
池漪言不由衷,现在又想逃跑了,拧着腰往一边挪。
可他整个人被薄引鹤牢牢搂在怀里,怎么也脱不了身。
薄引鹤呼吸乱了一瞬,扬起手又轻轻落下。
“别乱动。”
池漪屁股上挨了数不清多少下,脑子里一团浆糊,辩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