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注意安全。”
白珂一边往外走一边穿上外套。
她回头笑了,说:“谢谢。”
秋风灌进酒吧里,吹起她的风衣。
已经是深秋了。
*
池家。
池观今天回了趟家,独自一人待在书房里。
书房门被敲响。
池观头也不抬。
“进来。”
书房门推开一条缝。
门外只有池奕一人,坐在电动轮椅上,眼下发乌,看起来气色很差。
他眼睫垂着,开门见山地道歉:
“哥哥,对不起。”
池观静默片刻。
“进来说。”
午后的室内静谧而温暖,阳光从玻璃窗斜照进来,经纱帘过滤,在木地板上勾画出花纹。
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格外僵冷。
池奕轻声说:“对不起,那天确实是我先对池漪动手。我不应该撒谎。”
池观沉默地背对着池奕。
池奕:“哥哥,我活了二十年第一次知道自己有双胞胎弟弟,池漪明明认出我了,却把我当作空气。所以我不高兴,和他拉扯起来……我没想到会导致池漪出现那么严重的应激。哥哥,真的对不起。”
“我也希望我能从小就在家里长大,能有好好解决问题的能力。但我小时候没人教我这些。”
池奕的语气越来越失落。
“以前池朔躲着我,现在你也躲着我了。我让你失望了吗?”
池观转过身,端详着池奕苍白的脸,最终只能叹气。
“小奕,所有人都会做错事。”
“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对于你的腿,哥哥也很抱歉。但薄引鹤对咱们家的情分是有限度的,你明白吗?”
池奕白着脸,不说话。
池观走到池奕面前,单膝蹲下来。
他神情严肃,语气中含着警醒的意味。
“咱们家确实有钱,但人外有人,薄引鹤就是惹不起的人。”
“薄引鹤罚完你,事情就翻了篇。但如果我不让他罚,这事就过不去——家里再怎么护着你,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到那时,就不是两条腿能了结的问题了。”
不管池奕信不信,池观作为哥哥,都得给池奕一个解释。
池奕神情瑟缩:“薄引鹤一直是这样吗?家里为什么要和这种人来往?”
池观顿了一顿,回答:
“以前不是这样。”
从前薄引鹤行事没这么悍戾。
虽然池漪叫薄引鹤叔叔,但论年龄,池观和薄引鹤只差八岁,叫叔肯定是叫不出口,叫哥还差不多。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池观来说,薄引鹤是个极有威信的长辈——年轻有为,无所不能,还会各种格斗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