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过来尝了一口。
“哇哦,”她说,“是四十多岁的味道。”
自从知道厄尔庇斯有延缓衰老的神奇作用后,她终于能在这方面开他玩笑了。
如果里昂在二十九岁时注射了厄尔庇斯,他现在估计还是二十九岁的状态。
“这东西在DSO算战略物资。”里昂语气揶揄,“再过不久,你也要开始上班了。”
“千万别,”她将他的黑咖啡还给他,“别提醒我这残酷的现实。”
她以后能上班迟到吗?就算迟到,他们也没办法炒她鱿鱼。
但他们能扣她工资,这谁能忍……
等等。
她忽然抓住里昂的手臂。
“我当年的遗嘱。”
由于任务的危险性质,每次行动前,联邦特工都得确认自己的遗嘱。
那些年,她手头并不宽裕,日常开销和他均摊还要经常盯着超市打折。因为她把大部分工资都用在了投资理财上。
在那份遗嘱里,她将自己的所有股票都留给了里昂,剩下的财产大部分留给了雪莉和梅丽尔,作为她们以后的大学基金。
她用尽她毕生所学,在遗嘱里教导他如何合理规避遗产税。
那份遗嘱她写得可好了,至今是她的骄傲。
“所以,你后来避税了吗,里昂?”
“……”
“你避税了吗,里昂?”
“……”
“里昂·S·肯尼迪。”
那个身影僵立片刻,然后默默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到她面前。
她当年留给他的股票,他一直放着,碰都没碰。
“噢。”看清楚那些股票现在市值几位数以后,她一下松开他的手臂。
她站在路边,捧着他的手机,认认真真地数到八位数。
——八位数。她命中注定的八位数又回来了。
里昂说:“你平时看着我都不会这么笑。”
“诶?有吗?”
她将手机放回他的口袋里,然后及时亡羊补牢,将他拉下来亲了一下。
里昂微微阖上眼帘。
她每次亲他时,他都是这个表情,好像他难以相信自己居然会被命运宽待,每天早上醒来看到她在身边都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里昂抬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到怀里。
在飘荡着苦涩香气的咖啡馆外,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两人像初次陷入热恋的年轻人一样,拥着彼此接吻。
四月初,两人在华盛顿DC樱花盛开的季节举行了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