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她可能在东欧执行任务,第二天,她已经出现在爱琴海的度假游轮上。
她满世界乱跑,到处旅游。
有时候,她也会乐于扮演好人。她在巴黎的街头帮游客追回钱包,在佛罗伦萨帮生活困窘的穷学生垫付房费。她在波尔图的酒吧为庆祝球赛的客人买单,也在开普敦牵着一个迷路的小姑娘,把她送回母亲怀里。
她匿名给那对母女的账户上打了很多钱,多到小姑娘以后哪怕去北美上大学也不需要学贷。
当夜幕降临,她用钢笔、刮胡刀、别针、衣架、耳机线完成任务,然后在太阳升起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这期间,她从未失过手。她的工作能力并没有出问题,去年年底的任务只是一个意外。
一个罕见的意外。
2026年4月,泽诺出现在她下榻的酒店套房里。
联盟不找她时,她过得很自由。她可以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只要她乐意,她可以成为任何人。
“多萝西。”
当这个名字冒出来时,这意味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她不得不听。
联盟一个重要的地底实验室发生了生化泄漏。在事情闹大之前,实验室启动了封锁程序。现在他们需要她潜进去,回到那个怪物估计已经满地爬的地方,取回珍贵无比的实验数据。
她问他,那些实验数据有多重要,比她更贵重吗?
他冷笑一声,说那些东西值不止几十个亿,而且单位是美金。
她老实了。
那个实验室果然已经变成了怪物满地爬的噩梦。由于封锁发生得非常迅速,没有工作人员成功逃出去。当她回到现场时,那些身影已经变成了腐烂的丧尸,摇摇晃晃地在溅满血迹的走廊里徘徊。
说实话,一开始她也有些发毛。但很快,她就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实——她是反派。
这是反派自家的地盘,她慌什么慌。
根据耳麦里泽诺的指示,她很快重启电源,在主控室下载好数据。
黑暗的实验室重新变得亮如白昼,连身形佝偻的丧尸都变得只像睡眠不足的研究员。她将那枚价值几十亿美金的数据芯片贴身放好,沿着来时的道路撤离。
主控室位于实验室的东翼,她穿过玻璃走廊时,不期然在对面走廊上看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身影。
里昂·肯尼迪浑身是血,但那明显都是敌人的血。他用手里的斧头砍爆了面前丧尸的脑袋,然后旋身一挥,将那只丧尸的头利落地切了下来。
剩下的几只丧尸,不是被他一枪爆头,就是被他踹到墙上,然后一脚踏上去踩碎了脑袋。
非常暴力,非常高效,非常冷酷无情。
仿佛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那个身影用手背擦去脸上的血迹,然后转过头。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汗毛倒竖。
她简直想抱住旁边的丧尸尖叫起来。但没有时间浪费,每分每秒都是在和死神赛跑,她猛地扯开视线,然后拔腿就跑。
她带着那张价值几十亿美金的数据芯片,就像身后有鬼在追一样,朝着实验室的出口拼命狂奔。
毫无疑问,里昂·肯尼迪是被dso派来取这张数据芯片的。
联盟的动向被dso看穿了。
泽诺被dso将了一军。
通过耳麦,她疯狂呼叫她唯一的队友。但不知道是信号出了问题还是怎么回事,泽诺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始终没法组成清晰的语句。
实验室灯光明亮的大厅近在咫尺,她拐过长廊,马上就能看到胜利的曙光,耳边几乎都已经能听见地面前来接她的直升机悦耳动听的旋翼声。
距离门禁只有几步之遥时,那扇门毫无预兆地在她眼前合上了。
她一个急刹车,在雪白的金属门扉前停下来。她掏出□□卡,然后发现钥匙卡不管用——实验室的系统被外界人员越权劫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