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用浸了药水的纱布狠心按上伤口吗?那他该有多疼……
最严重的伤口处理好,西尔维娅让他缓了口气,又动手处理其他轻微的擦伤。
她看得仔细,没放过任何一处伤口,连后腰那块淡淡的青紫都被她涂上药水轻轻揉了两下。
艾德因她的动作而微微愣怔,然后好像稍稍放松下来,西尔维娅于是轻声开口。
“我当然希望你能信任我,被你隐瞒我会难过。”
她继续了刚才的话题,语气却并不是在责问。
“但是这些都是你作为管家判断必须要做的对吗?就算再怎么被责罚你也会坚持。”
因此她现在反而平和了下来。
“……”
艾德没有出声。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看着她绕到侧面的桌旁收拾那些药水和纱布,目光下意识地追随而去。
睡袍长裙轻微摇摆着,金发带着些水汽垂在肩背,令她整个人显得十分柔软。
西尔维娅收拾好那些便也转过头来偷偷观察他。
他右侧小腿某处的布料有被割开的划痕,但是地面上却并无血迹。
反倒是右腿膝盖向上一点的部分,因为黑色的长裤而看不真切,可是仿佛洇出了濡湿的痕迹。
西尔维娅无法判断他是否还有别的伤,毕竟接受她帮忙处理背后的伤口已经让他足够勉强。
她帮他披上衬衣,望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轻皱着眉毛担忧地开口。
“艾德,你的腿……”
“——!”
可是他却猛然站立起来,瞳孔也骤然缩紧,好像从未有过这样的慌乱和回避。
“没事!……没事的,我、我自己处理就好。”
西尔维娅无法不清晰地体会到他的紧张。
他浑身紧绷,像是被围攻的困兽,只能在她面前强装镇定。
因为如果她强行要求,他没有资格拒绝。
“我知道了。”
但她只是轻轻拉住他的手腕,就像那天在床前一样,湛蓝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让他慢慢放松下来。
她不愿意逼迫他,只是用温和的声音诉说。
“今天谢谢你,艾德。”
艾德的睫毛轻颤了一下,熟悉的话语在这一刻仿佛让他回到了常规的轨道。
“作为庄园的主人,您不必……”
“就今天一天。”
这个借口早就用过,西尔维娅仿佛知道自己在耍赖似的,眉眼里露出一些笑意再度重复了一次,“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