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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叽叽喳喳地说,东拉西扯,只为让他有机会平复心绪。
她同他一起,慢慢地将这段路走过,漫长得如历经三秋。
若来日两人关系亲近、肝胆相照了,她会将自己知晓他身世的真相和盘托出。但绝不是现在。
现在她只想让他感到安全。
“董卓。”杨铮寂忽然出声,嗓音如常。
他心志的坚定远超常人。他已全然恢复了冷静。
何佼月一把掀开碍事的白纱,急切地看向他。
“吕布的义父。”杨铮寂说。
“那另外两姓呢?”何佼月确实不知道。
“……问问陈鹿溪吧。”杨铮寂也不知道。
“有道理。”何佼月窥视着他的神色,稍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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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的亲生父亲,自然姓吕。还有第一任义父,是丁原。董卓是第二任义父。”
陈鹿溪对答如流。
说罢,陈鹿溪又补了两句:“当真有人连这都不知道吗?看的书太少了吧?”
“受教了,”杨铮寂一本正经道,“陈下士可愿借几卷书?”
陈鹿溪借书不收钱,但也有要求:“杨大人须得潜心阅读。若只是装点门面,那恕下官不能出借。”
杨铮寂保证:“必勤学苦读。”
陈鹿溪满意了,果真借出了几册楚辞和陶渊明的诗文。
何佼月弯了弯眼眸笑了。
陈鹿溪又对杨铮寂和何佼月说:“下官也有事想请教。”
何佼月警惕道:“又是种菜?”
“正是。”
“……问。”
陈鹿溪问:“当真不能用粪便作为肥料吗?”
何佼月笑眯眯道:“滚。”
“那下官无事请教了。”陈鹿溪退下了。
平芥舟路过,顶着一头乱发,打着哈欠,像是刚睡完一觉。
可眼下是晚间酉时,他刚起床。他的起居怪得违背常理。
他听到了众人的交谈,掀起眼皮死气沉沉道:“在谈论粪便?粪便可入药,可用以清热解毒,可治高热发狂。”
何佼月又笑眯眯道:“你也滚。”
平芥舟挑了挑眉,转身离开。
何佼月柳眉倒竖,冲着平芥舟的背影大骂:“我想起来了,我今日清晨在茅厕里看到一口锅!是不是你放的?”
“不是我。”平芥舟轻飘飘地走远了。
至于是何人放的仍不得而知。
堂中,只剩何佼月和杨铮寂独处。
布宪司的高烛映照得满堂温馨明朗,光辉如水般流溢,周游在两人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