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笃信佛教之人。
何佼月点点头。这便是原因。
她很少去礼佛。她出宫的机会本就稀少,但凡能用以吃喝玩乐纵情声色,就必不会耗费在拜佛上。
而且她这等贪吃贪玩贪财贪色、五毒俱全之人,佛祖见了,恐怕是要大大地责罚的。
随后众人无话,匆匆赶路。
杨铮寂对长安及周边的环境十分熟稔,频频抄近道、走不知名的小路,连地图都不用看。众人只需不带脑子地跟在他身后。
他们直奔河滩芦苇丛周边的寺观。他们查验的第一座,没有任何可疑痕迹,不是凶案发生之地。
第二座,也并不是。
第三座,依然不是。
走出几里地,到了第四座。
这是一个掩映在幽僻树丛中的小破庙,离车马大道很远,人迹鲜至。
“婆娑寺到了。”杨铮寂说。
他拴好马,飞快抚了一下马鬃毛:“多谢,有劳你奔波。”
马儿却似乎觉察到了危险,蹄子细碎踏地,频频往后退。
杨铮寂便又摸了摸它,低语:“莫怕。”
婆娑寺浑然不似京畿之地的建筑,毫无长安气象。昏暗寂静,房梁坍圮,一根根乱生的野草如墨绿的僵直的指爪从砖缝石隙间抠抓出来。
噼啪噼啪。
是脚步踏碎枯枝的声。
一片死寂中这声响都足以让心狂跳几下,又留下心颤的余悸。
何佼月难掩心惊,警觉地扫视四周。
为了遇险时能快速逃跑,她摘下了碍事的幂篱挂在树上。
她又从腰间抽出布宪司给僚属发放的佩剑。可惜那剑太重、太长、把柄太大,她比画两下,很不习惯,不满地啧了一声。
铿!
杨铮寂拿自己的剑挑了一下何佼月的剑。
“什么?你偷袭我!”她果然握不紧,也使不出力,直接被缴了械,只能狼狈地俯身去捡。
噌!
杨铮寂又收着力朝她挥一下剑,她无力格挡,剑又被打掉了。
于是杨铮寂便知道了,那标配的剑,她用着很不趁手。剑不符合她的身形和筋骨。
他沉声下令:“站至我身后。”
他颀长的身躯翼蔽在她身前。任何潜在的危险都会被他遮挡住,令人倍感安全。
她不再心惊了,一点也不。
她摸了摸衣襟里和肘后的口袋。迷香、镖、袖箭、钢针,一应俱全,有这些就够了。
杨铮寂又给金励使了个眼色,让他也走在何佼月身前。
金励脸色煞白,腿也在打颤,但还是勉强走上前了。
杨铮寂打头阵,一步一步,悄声地,走近了破庙。
只向破庙里瞧了一眼,就能确认此地,绝对是凶案现场!而眼前景象也实在太过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