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消难十六年前就投靠了大周,不论是在齐国还是在大周都身居高位,倒确实有可能知晓这宝剑的来历。
可当下,司马消难的职位是大司寇,是秋官府的长官,统领布宪司、司宪司、司隶司等部门。
也就是说,他是杨铮寂的上官!
究竟怎么才能向上官开口提这事?
总不能直说:“此剑产自司马大人先前的母国,大人可否认得?”这听着像是在指责他屈节当了叛臣。
虽然杨铮寂与何佼月身上荣宠超常,可总得遵守官场的规矩,在明面上不可对大司寇不敬。
杨铮寂沉默半晌,后道:“容我想想。”
“我帮你想想。”何佼月也思忖着。
杨铮寂道:“先去访问死者亲眷。”此事更急迫。
“好,待我上完药。”何佼月说道,又开始准备使坏。
杨铮寂:“你不必去。我去即可。”
何佼月不满:“那怎么行?我若不去,如何能彰显我的用武之地?”
杨铮寂讥刺她:“你严加监视布宪司不就彰显了?”
何佼月:“……”
何佼月:“话不能说得如此难听。你说得如此难听,让我情何以堪?这世上若论说话最难听的还得是你杨大人。除了我,又有谁爱听你那难听的话。私以为你还是把话说得好听些吧!”
杨铮寂头痛:“闭嘴。你爱去就去。”
他忍不了那聒噪的蛙鸣了。
何佼月又得逞,飞跑去内室给自己上药。
杨铮寂背过身去,静静等候。
只是,他清楚地听得内室里,频频传出她倒抽冷气的声音,还有压低了的、微弱的痛呼,带着娇软的轻哼的鼻音。
她给自己上药好像很费劲。也很疼痛。
“你如何了?”杨铮寂蹙眉忧虑道。
“杨大人,我不妨事,只是……”何佼月艰难道,像咬着牙又做一次尝试,“左肩和右臂都抬不起……”
砰砰!
她脱力打翻了什么物件儿。
他急忙问道:“左肩也抬不起?”
左肩是他一掌打伤的。但他敢拿性命担保,那瘀伤不会如此严重,他对下手的力度能精确把握到毫厘之间。
“呃……不成啊……抬不起。”
“我去请女医。”他抬脚就要出门。
然而何佼月立即截住他,图穷匕见:“如此就太耗时了。敢请杨大人代为上药。”
杨铮寂冷笑一声。
白白为她的伤势操心了。
又装!又装!
她打着什么歪心思,他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