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涵有她家的密码,梁蓥昨晚昏睡前怕自己真的烧死了没人发现,便跟她说,这两天过来可以直接进来。
一走到客厅,看到梁蓥拉着张脸,江涵问谁惹她了。
梁蓥说:“没有。药太苦了。”
“你门口的外卖我给你拿进来了。”江涵看到一个六寸蛋糕,咂舌,“怎么跟小孩似的?”
梁蓥侧躺在沙发上,重复她的字眼:“小孩、小孩?”
十八岁的她在霍决眼里只是小孩,七年之后,就变成异性了?
她问江涵:“如果一个人突然意识到你是个女人,是什么意思?”
江涵:“突然意识到?那大概率是装的吧,说不定是蓄谋已久,终于找到时机了而已。”
梁蓥觉得不太可能。
回忆起她被拒绝的始末,简直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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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城的夏天总是下雨,一天中放晴的时间太少,大部分时间梁蓥都和霍琼呆在家里。
霍琼野惯了,对此非常不适应。
其实来这边过暑假对她来说是种折磨,她父母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把人遣送到霍决身边。
霍琼经常会下棋下到一半突然站起来,一般这种情况,梁蓥不抬头也知道,大概率是霍决终于从书房里出来了。
这对表兄妹简直天造地设,一个语不惊人死不休,一个屡屡吃瘪却越挫越勇。
每每听到他们的对话、看到霍决脸上不加掩饰的嫌弃和不堪其扰,梁蓥总会想,如果是她,被拒绝过一次,大抵再也不会提起这件事。
她来绿城像是来疗伤,只要远离父母内心就能得到平静,所以在哪里都无所谓。
霍琼不一样,从某种程度上看,她和霍决很像,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那种人。
某个多云天气,霍琼终于如愿出门,和梁蓥一起去踏青。
目的地是新落成了一个森林公园,属于绿城文旅重点扶持项目,意在打造一个庞大的自然生态风景区,异常壮观。
这样的地方不开车很难来回,霍决难得当一回司机,霍琼蹬鼻子上脸,在园里的一切消费都用一声“哥哥”买单。
霍决当时脸上写着一行字:这辈子最后一次。
梁蓥叫不出哥哥这种称谓,梁青也叮嘱过她一些事宜,她怕他发火。
再加上她只是个顺带的,没理由一个蹭车的,还让霍决把她的单也买了。
于是一个冰激淋的闲钱,她也执意要还给他。
他那时说她:“脸皮和霍琼中和一下吧。”
一句话骂了两个人,气得霍琼拉着梁蓥就走。
太阳毒辣,霍琼走的速度太快,冰激淋化掉的奶油滴在梁蓥的虎口。
附近没地方洗手,那种冰凉又黏腻的感觉和霍决的话一起占据着她的感官。
日落西山之时,霍琼跟没事人一样上车,还问霍决打算带她们去哪里吃饭?
梁蓥却无端有些紧张。然而霍决并没有她想象中锱铢必较,也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平静地回答:“盐酥鸡、盐水鸭、油爆虾?你想吃什么。”
霍琼说都想吃,霍决便找了一个综合餐厅。
晚饭也是他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