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下滑,将几个陌生面孔剔除,他突然发现一位备注为梁圆圆的女士。
【梁圆圆】:新季节,新颜色。
配图是一张手部特写。
纤细的五指上,指甲的边缘被修成椭圆的形状,上面覆盖着一层已经干透却仍泛出晶莹色泽的指甲油。
她所处环境应该是卧室,较为昏暗的光线下,裸粉里的细闪尤为明显。
霍决还没失忆,自然记得添加是基于什么契机。
只是为什么在她眼里,秋天是粉色的?
他的疑问变作一颗点赞的红心,飞到正在熬夜的梁蓥眼中。
她在扯脸上不太服帖的片状面膜,冰润的粘液一直在往下巴处汇集,梁蓥往鼻翼的两侧摁了摁,面膜承受不住重量,啪嗒掉落一坨米色雨滴。
她尖叫起来。啊!弄到手机了!
擦屏幕的时候她看到这颗红心。
轻微近视让梁蓥不由得把屏幕往眼前递了递,看清楚头像后,她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眨眨眼,她发去一条信息:“你不是生病了?”
“所以?”回得倒是很快。
看到这两个字,几乎能想象他傲慢的语气,梁蓥后悔自己一时冲动。
梁蓥改发语音,语气嘲讽,“你这个年纪免疫力应该下降得很厉害吧?这么晚了还不睡,小心病得更重。”
“是么。”他好像并不在乎。
霍决已经躺回床上了。
紧绷了一天的背脊突然松懈,陷入柔软的被褥里,他仰躺着看向天花板,突然找到了梁蓥那张照片的拍照的角度。
他莫名其妙地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他直接拨了通电话过去。
梁蓥接了,并回复:“是的。”
老实说,霍决并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机能里有哪个部位随着年龄增长而衰退。
但是她如此信誓旦旦,他觉得有点可笑。
“你读研的时候,每天都在做些什么?”
她的导师难道没有教过她,凡事表达主观观点,就要提供足够的数据支撑?
梁蓥一愣,原来他知道她读研了啊。
她还以为霍决从来不知道她的任何信息。不是没有途径,而是他没兴趣。
“这个说来话长。但你是不是想嘲讽我没有理论依据?那我告诉你,中国男性的平均死亡年龄是……”
“喂?”
梁蓥说着说着突然听到了浅浅的呼吸声。
霍决睡着了。
她看着屏幕上通话的时间,四十多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