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是那位小画家驳回了无数个资深前辈的方案,说主题和她的创作风格不适配。
“小孩子的事让小孩子来做。”
而她目前就是总监眼中的小孩子。
梁蓥戴着这顶高帽,和对方磨了许久才落实概念,但偏偏时间紧凑,后续还有一系列的琐碎工作,遴选展品、设计空间、施工布展、宣发……统统都得经她的手,要她确认。
江涵找她约饭,她回复自己每天都在玩现实版疯狂披萨,做完你的做他的,哪里有空。
密集的工作挤压掉睡眠时间,梁蓥根本没心思想别的,那枚戒指也被遗忘在庸碌的生活浪潮下。
某天半夜梦醒,她起来上厕所,看到镜子里自己快要掉到下巴的黑眼圈,心里一阵悲怆,立马和美容院约了时间,趁着白天午休去打了个卧蚕,顺便做了个头疗。
这几天她总在室外监工,烈日当空,戴墨镜也不算显眼。
只是细心的elena还是发现了她和平时有点不一样,那天她正跟梁蓥讨论b展厅的展陈布置,好奇的视线突然落在了梁蓥的眼睛上。
材料吸收得差不多了,梁蓥这几天都全妆来上班,势必要把即时效果的最佳赏味期发挥到极致。
面对同事的注视,她眨眨眼:“怎么了?”
“我发现你最近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变凶了?”梁蓥抱歉道,“事情太多了,我也有点急功近利,所以平时沟通的时候语气可能严肃了点,你别放在心上。”
“我不是说这个。”
“嗯?”
elena沉吟半天,得出结论:“我发现你的眼神变得好深情啊。是我的错觉吗?和你对视的时候我心跳都要漏一拍。”
梁蓥一愣,继而笑笑,坦白道:“不是错觉,我前几天刚做完医美。”
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不过整容也是要看审美和运气的,elena惊呼她打得也太自然了,摇着梁蓥的手臂让她推荐医生。
梁蓥直接把名片推给她。
elena又说:“不过我听说卧蚕维持的时间相对来说会比较短,你是不是为了开幕式专门去打的?”
梁蓥表示自己平时就会定期做项目,只是根据状态做多做少罢了,和工作没关系。
她就喜欢漂亮的自己。
讨论完工作,elena走前又盯着她看了半天。
在这个好看能当饭吃的时代,梁蓥应该能吃到撑死。
“可惜最近天天加班,都没时间过夜生活。否则心动男嘉宾看到你,一定沦陷。”
她说的是梁蓥新认识的酒馆老板。那地方离画廊很近,某天晚上她们加完班去小酌了一杯,走的时候梁蓥高跟鞋卡进了地缝里,是这位男嘉宾帮的忙。梁蓥正在忙里偷闲和对方暧昧中。
梁蓥说:“管他看不看得到呢,我花钱买自己开心。”
谁看到是谁赚到。
又过了一段废寝忘食的日子,好不容易熬到开幕前夕,梁蓥的芍药也死透了。
才冒出一截嫩芽的新生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她有点伤心,尽管从小到大她就没养活过任何植物,但这颗种子是她从香港带回来的,为了庆祝她开始新的生活。
只可惜换了城市和工作,她依旧没能过上理想中松弛从容的日子。
为此她发了条抒情的朋友圈。
读研的时候大家多用whats和ig,梁蓥的微信暂停营业了很长一段时间。回来后报复性地发了许多照片,忙起来了又沉寂下去。
突然又冒出来,好友们纷纷点赞留言,其中就有那个心动男嘉宾。
他私聊她:喜欢花?
梁蓥回复:还好,就是有点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