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眼睛有问题。”
“没生气就别说气话。”
“……”
她刚才就应该直接打车走的!
挑项链的时候,姑姑问她是不是在来的路上和霍决闹了什么不愉快?
梁蓥听见客厅另一侧的笑声,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梁治抬手拍了拍霍决的肩膀。
梁蓥说没有,就是拌了几句嘴。
梁青比她更清楚霍决的恶劣,但也清楚他对梁蓥没什么恶意,于是没有多问。
倒是梁蓥看梁青挑走了那条颜色更为朴素的项链,心一软,担心道:“不过他怎么会跟你们一起回来呢?”
“不是一起。”梁青拍拍她的手,“他有工作调动,未来会长期驻扎京都。我是出差,你霍叔叔是度假,这里毕竟是根,一家人都在,总归要聚一聚的。”
梁蓥讶然,她还以为霍决只会待十天半个月。
“其实他是没有回国的意愿的,但是总公司把未来五年的战略目标都定在中国市场,由他担任负责人,算得上是升迁……”
他的工作和职业领域和霍家没有任何交集,所以也不必考虑霍舜华如何看待。
梁青说,父子两这些年的关系依旧不冷不热。
“那你呢?”这是梁蓥最关心的。
梁青是后妈,和霍决只差了十五岁。
他生母早早去世,霍舜华当了近二十年鳏夫,遇到梁青才决定再娶。
两人原先是客户和法律顾问的情谊,合作终止多年后,才偶然发展起来。没有狗血戏码,也没有道德问题,合情合理。
但霍决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从未表现出接受的态度。
“这些年好一点了。”梁青这样说。
不过这个好一点,也仅限于无视而已。
梁蓥心里不是滋味,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霍琼和自己说的秘密:霍决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她和霍舜华是他们家族里最恩爱的夫妇,结婚时彼此曾经发誓,一生一世一双人。
霍决有过那样幸福又甜美的童年,又在如此纯洁真挚的情感熏陶下长大,爱情在他心里是种信仰,不可亵渎。
所以即便是生老病死这样无法负隅顽抗的理由,他也不能接受霍舜华变心。
尽管霍舜华不见得有多爱梁青,但他也不允许任何人抢走他母亲的位置。
梁治曾苦口婆心地劝过这个妹妹,何苦去淌这趟浑水。
可梁青却说,人是为需求活着的,对方想要的是以妻子身份提供的陪伴,而她刚好需要一阵送她上青云的劲风。
他们年纪都不小了,能付出的感情并不多,只是彼此的轮廓刚好能填上对方的缺口。
“过日子不能要求十全十美,现在就很好了。”见梁蓥眉头皱起,梁青揉了揉她的脸蛋,“等你以后结了婚,你就明白了。”
姑姑总当她是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