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是什么味儿啊?这么香!”李婶子放下手里的衣服,走到姜暖的厨房门口,探头往里一看,看到姜暖正在煎饼,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哟,新媳妇在做早饭呢?这是什么饼啊?闻着可真香!”
姜暖抬起头,冲她笑了笑:“李婶子早,这是葱花鸡蛋饼,我刚学的,您要不要尝尝?”
李婶子连忙摆手:“不了不了,你自己吃吧,我就是闻着香过来看看。”
她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盯着锅里金黄色的饼,喉咙里不停地吞咽。
姜暖笑了笑,没有勉强,毕竟食材不多,继续煎她的饼,很快院子里其他几家也被香味吸引了,几个妇女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这新媳妇手艺不错啊,闻着可真香。”
“可不是嘛,我还没闻过这么香的葱花饼呢,这得费多少油啊?”
“陆团长还缺油吗?他上次回来我看那包里粮油票和肉票多的嘞……这回可享福了,娶了个会做饭的媳妇。”
王翠花自然也闻到了这股香味,她正在自家厨房里蒸窝窝头,听到不远处几个大嗓门的议论声,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脸色不太好看。
她使劲吸了吸鼻子,那股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勾得她胃里的馋虫都动了起来。
她看了看自己锅里灰扑扑的玉米面窝窝头,再看看那边飘来的诱人香味,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姜暖正把最后一张饼出锅,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王翠花正站在厨房门口,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哟,弟妹在做早饭呢?闻着可真香啊。”
姜暖淡淡地笑了笑:“大嫂早,我就是随便做点。”
这个年代的院子就这点不好,邻里之间基本没啥隐私,也没有“边界感”这个概念,想进谁的院子直接就能进,没有门更没有栅栏,更别提这个厨房完全是半开放式的,谁来一进院子都能看见自己在干嘛。
王翠花凑上前来,看着案板上摞得整整齐齐的葱花饼,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嘴上却说:“哎呀,弟妹你这也太客气了,做了这么多,一个人也吃不完吧?”
她的意思很明显,想让姜暖分她一点。
姜暖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不显,只是不紧不慢地说:“不多,也就够我家三口人吃的,大嫂要是想吃,改天我教你做,很简单的。”
王翠花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她没想到姜暖这么不给面子,连一块饼都不肯分给她。
她干笑了两声:“弟妹真是会过日子,连块饼都算得这么清楚。”
姜暖装作没听懂她的讽刺,依旧笑眯眯地说:“大嫂说得对,过日子嘛,就得精打细算。”
姜暖无辜脸:“我这刚进门,家里的米面粮油都是怀洲买的,我总不能拿着他的东西充大方,那不是糟蹋他的心意吗?”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不做主,又把王翠花的嘴堵得死死的。
王翠花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讪讪地说:“弟妹说得对,是我想得不周到。”
她说完,又看了一眼案板上的饼,不甘心地转身走了,嘴里还嘟囔着:“小家子气,不就是几张饼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姜暖听到了她的嘟囔,但懒得理会,她把饼装进盘子里,又盛了两碗小米粥,端进了堂屋。
她把做好的早饭端到堂屋的桌子上,正准备去叫陆怀洲起床,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
石头还穿着昨天那件皱巴巴的小褂子,头发乱糟糟的,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摞葱花鸡蛋饼,喉结动了动,明显是在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