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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这生意做得(第2页)

“可不是吗,这一片就属这个菜市场管得严,我们有什么缺的也乐意在这买,哪怕有时候价钱贵点呢,至少放心,出了事也有人管。”

一个婶子接了话,她顶着一头短短的羊毛卷,手上跟抓甘蔗一样拿着根比她个头还高的大葱。

“真希望他后面接着玩心眼,我侄女家可想进来了。”

旁边的拎着鸡蛋的婶子瞧着蔫巴的土豆摊主,准备后面多来逛逛:这个菜市场管得严,可来往的人也多,摆个摊子就是坐等着捡钱,可惜她们家知道的晚,带着钱过来的时候,边边角角都被租走了,在这做事的又是死心眼,递钱托关系都不管用,只能等人自己犯错。

菜市场这边有一个补录名单,只要在上面登记了,等里面的摊子撤掉,就会优先按顺序问名单上的人家要不要租,为了防止名单看不到尾或是一家子分别来占据名额,每次只记录不同家的十个人,前面的名字划掉就在逢十的时候继续登记,满了十个就停。

鸡蛋婶家里多少有点儿运气,赶上了第一波的最后一个名字,当时是准备要是能轮到摊子就留给女儿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女儿争气考上了大学,以后不愁前途,倒是她乡下的侄女进城做了小生意,想寻个稳定的摆摊地方。

现在菜市场因为各种原因已经走了九家,要是这个土豆摊主退了,就能轮到她家进场,侄女因为这事已经来了好几回:大学门口卖水果的生意平时虽然不差,但到了寒暑假便冷清的很,跟一年到头都热闹,还有人看着动不了歪心思的这个菜市场没法比。

大葱婶和鸡蛋婶说着说着便聊了起来,姜衡星默默跟在旁边,蹭到了好几个菜市场公平判案的小故事才意犹未尽的出门,临走的时候,她特意在地图上将这个菜市场做了标记。

土豆挂上车把,姜衡星默默加快了骑车的速度:卖香料的摊子本来就远,她狂飙的方向还跟筒子楼相反,再耽搁下去,天黑了才还车事小,看不清路不小心撞了人才是大祸临头。

车轮滚滚而路漫漫,姜衡星背着箱子回到筒子楼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她把箱子放到门里,正思索着要怎么点燃蜂窝煤,水饼竟然又有了一笔生意——借她不锈钢勺的一家子吃了水饼后念念不忘,早上没赶上吃热乎的,现在想问问还有没有没卖完的。

“有,鸡蛋水饼一毛八,加了土豆丝的两毛,你们要几个?”

水饼是早上做的,又是最后一次买卖,姜衡星给了个便宜价,但再低就不行了,十三张饼子三个鸡蛋,四张还不够一个鸡蛋,继续降价还不如自己吃。

“两个土豆丝的,一个纯水饼。”

女人没怎么犹豫,很快做了决定:她和丈夫都是大人,吃得下土豆丝的,闺女还小,又是吃了晚饭等着的,啃半个水饼顶天了。

“钱给多了。”

姜衡星把荷叶包递过去,就着昏暗的灯光数了数钱,皱起眉头。

“没给多,明天早上也给我们留三个水饼。”

女人一边说一边咬下一口水饼,熟悉的味道让她眯起了眼睛,下午姜衡星迟迟没回来,家里也试着自己做水饼,可怎么做都没有这个味儿……有点刺舌头,待会儿建议明天的土豆丝少放点辣椒吧,味道不够可以多放点醋嘛。

“没法留,我明天不做鸡蛋水饼了,卖不出去。”

姜衡星现在做水饼的比例全靠那个不锈钢勺,做不了单独的三人份,买秤的念头更强烈了:或许她以后可以熟能生巧,不管单独做几张饼都是完美状态,但现在她真的很需要相对精确的称量工具,保证不同分量时候味道上的融洽。

心里藏着事,姜衡星当晚也没睡好,但第二天照旧早起炒土豆丝,只是那对老夫妻门没开,不好未经允许动辣椒,便只跟邻居借了醋,把土豆丝做成了醋溜的口味,三斤土豆全炒了,裹出九个没鸡蛋的土豆丝水饼,剩下的半碗姜衡星也没动,留给帮着切土豆的邻居当感谢费。

“要是卖得好,再多买一斤土豆吧。”

依旧没吃上自己炒的土豆丝的姜衡星叹了口气,琢磨着得去店里问问有没有现代的削皮刀,碎瓷片实在不趁手,她今天都被划了道口子,菜板也得置办上,她得自己学着做,不能一直让邻居帮忙:每次就给那么点儿东西,总这么让人吃亏,关系迟早好不了。

去掉了鸡蛋的九毛钱成本,姜衡星把纯水饼定价两毛,一个能挣一毛一厘五,有土豆丝的定价三毛,一个挣一毛多,前者定价偏贵,后者定价只是合适,但在纯饼的价格衬托下就显得尤为划算,姜衡星卖了一圈冰棒又沿着另一条路骑回来,箱子里只剩两个无馅水饼。

跟昨天一样分量的面没了鸡蛋,拢共摊出十一个水饼,去掉两个没卖掉的水饼,净挣九毛三,要是同样加了土豆丝卖出去,每天能多挣一块一,这生意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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