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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中文>夺嫡不如当神医[清穿] > 240250(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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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贝勒和八福晋都看得有些无语:这就是好兄弟同甘共苦吗?

收拾早餐前的乱局,就鸡飞狗跳了一阵。等到丰盛的早饭上桌,外头的消息也传回来了。将博尔济吉特·博贝的身世与昨晚在札萨克图亲王府邸中的消息交代得一清二楚。盖因当场还有别的蒙古王公在,也没什么秘密可言,一两银子询问了一名在札萨克图亲王府中当差的下人,就什么都知道了。

“博尔济吉特·博贝原籍喀尔喀和托辉特部,康熙二十七年葛尔丹入侵时来归,封辅国公。留京读书,至于今日。其在京多年,由皇上主事,然年岁渐长,婚事、草场皆无定论,故求到札萨克图亲王门上。札萨克图亲王勒索以羊两千、马一百,博贝羞愤而去。”

“哦,一个落魄的小台吉。和托辉特部现在是他堂叔主事吧,至少是个贝子。他是和托辉特的旁支,所以才只有一个辅国公。”九阿哥评论了两句,就将博贝这个人丢开了。这种家道中落留居京城的小台吉,不要太多啊。反正是配不上他们家的公主的,除非博贝的堂叔无后,他有继承部落的可能性。

十阿哥的注意力则是在札萨克图亲王身上,他终于把那碗一言难尽的爱心粥给喝完了,又是漱口又是喝水的,才压下去那股味儿,抓着萨其马开口道:“羊两千、马一百,这个策妄扎布怎么回事,这也太贪了吧?一个落魄的小台吉,拿出这么多之后就只能喝西北风了吧?”

九阿哥也赞同:“我觉得八哥的人说得对,这算得上勒索了。就算札萨克图亲王乃宗主,和托辉特部是归其管辖的,但如今喀尔喀归附大清,大家都是大清的子民,他越过朝廷如此苛待,已经是为官不仁了。”

老九在理藩院干了两年,真的是长进了。大局观杠杠的。

八贝勒跟着点头,跟侍卫说道:“去打听一下,博贝此人对待邻居、下人、女人,以及满人、汉人、官员是如何的?”

那名打探消息的属下一声不发地退了出去。

九阿哥、十阿哥看到八哥手下的人这么得用,除了羡慕之外对于开府后的日子都有些向往。不过这点子想法也就一瞬,主要注意力还是集中在眼前的事情上。

“八哥像是对这个叫博贝的很在意?”九阿哥问。

“乍一眼看上去,眼缘尚可。”八贝勒没有否认,直白表露了自己的想法,同时把最后一个豆腐汤包夹到了福晋的碗里。他放下筷子,跟两个弟弟道,“我看那博贝走路的姿态,是有些功夫的,平时一定没有疏忽拳脚骑射。他那四个随从,能够跟上他的步伐,气息丝毫不乱,也是有底子的。自己连同身边之人无一孬种,就是一种本事。我猜他是个上进之人,就是不知道其他方面的品性如何。”

十阿哥摸摸下巴,赞道:“八哥好眼力,这就是有妹妹的人吗?”

八贝勒笑道:“只是一眼的感觉,也许不准呢。还是得再打听,要是他是个忠心老实的,那帮他一把也无妨。要是跟他的祖先一样是野心勃勃的家伙,那也得早做准备。一直在京城被拘束着,没准人家早就心存不满呢。”

“八哥想提携他?爵位会不会太低了些?皇阿玛会同意吗?”

“这个么……要不请你们八嫂给你们解惑?”八贝勒卖了个关子。

这个哥哥不当人,嫂嫂就不吊人胃口了。“九弟熟知喀尔喀诸部,这和托辉特部,所在何处?”

“和托辉特么,那可老远了,是札萨克图地盘上最北边那块,叫乌梁海的……”九阿哥说到这里一击掌,“原来如此,他们北面就是俄国,西边就是准噶尔……”

如果说札萨克图是外蒙边界的话,那和托辉特就是札萨克图的边界,甚至,他们一半的祖传土地上还有准噶尔人和俄国人在游荡呢。若是公主下嫁,清廷扶持,这就是收复疆界的大事。

而唯有的顾虑,就是和托辉特太远了,历代首领中多反贼。

第247章二十岁的夏天

虽说八爷留意了落魄的小台吉博贝,然而这只是他目前的诸多备选中的一人。策妄扎布的小叔叔、那蓝呼图克图家的继承人、车臣汗家的庶长子,乃至于科尔沁的几个年轻人都在考察之列。

说起来,八贝勒如今在康熙跟前也是有不小的颜面的,只要他真的想做,把自己看中的妹夫谋划上位也不是一件特别难的事情。明旨没下,就没必要在策妄扎布这颗歪脖子树上吊死,同样属于外蒙三大亲王之一的车臣汗家也是可以考虑的嘛。乃至于剑出偏锋,找了内蒙的科尔沁也有说头,作为孝庄文皇后的娘家,科尔沁部的爵位太多而人口太少,不少小台吉要自谋出路,那这其中一个自请去北边处理与俄人之间的外交事务行不行?替爱新觉罗家当蒙八旗的都统行不行?

只要驸马确实人才、家世都过得去,康熙那里有的是理由可以找。便是功劳有所不足,八爷带着兄弟们一起使劲,也能给人提拔出来喽。

然而问题的症结,在于八爷没找到这个他中意的妹夫人选啊!挑妹夫又不是挑下属,家世才华他们当父兄的看得再好,都抵不过昆昆自己喜欢。

伴随着越来越热的气温,各种青年才俊的资料像雪片一样地往公主所飞,八公主昆昆永远是一副淡定的样子。八贝勒都觉得匪夷所思,他前世也是跟着师姐师妹一起长大的,哪个少女到了年纪了没有个脸红心跳的时候呢?

“我带着昆昆出门见识的男子也不少啊。”在三怀堂坐诊的八贝勒送走一名来取药的高血压患者,还是忍不住跟媳妇吐槽道,“年长的父辈、祖辈,有与老妻白首同心的,也有独宠妾室的,有家宅安宁的,也有子孙相争的。二十年前名动京城的纳兰性德,她也见过。宗室兄弟们,更是从能干、到纨绔,到性情奇特的,什么样子的都有。可她……品评人物的时候倒是毒舌,让她挑额附了就没个自己的想法了。”

云雯能怎么接?作为一个有道德的嫂嫂,她可不在丈夫跟前评价小姑子。

没有得到福晋回应的八爷越发焦虑。在他朴素的直男世界观里,女孩子若是对着厚厚一沓相亲册子半句话都没有,要么是心如死灰了,要么是看破红尘了。无论哪个都很不妙。这还不如妹妹是个恋爱脑呢!

“云雯啊,你在闺中的时候,就没有畅想过将来的夫君要有如何如何的品貌吗?”在宫外祸祸不到妹妹的八贝勒,开始祸祸自家媳妇了。

云雯淡定地翻看着三怀堂的账本,时不时打两下算盘。“妾身还没来得及畅想呢,就被爷给订下了。”

八贝勒将刚刚写完的方子归到档案里,后背往椅背上一靠,笑道:“爷不信,小姑娘家家八九岁上就相互串门说笑了,咱们遇上的时候可都十二岁了。”

他这么说,云雯还真的认真回忆起来自己十岁左右的事情,女孩儿的世界狭小,小姐妹相交的时候,除了诗词歌赋女工针线外,还真就谈论婚事的时候居多。哪个姐姐嫁得好,哪个哥哥比较出息等等。等到了选秀前,就更是衡量谁谁谁是有资格嫁入皇家的,刚好跟她们年龄相仿的未婚阿哥又有好几个,到最后言语交锋得堪称露骨。

“我还小的时候,只模模糊糊地想做正妻,这样嫁人后还能有一间自个儿的书房。”云雯将最后一点账目核对完成,就将账本交给大丫鬟春绕,放在托盘上送了下去。

“叔伯家里姨娘的屋子都小,一张床罢了,连个饭桌都摆不开。我那时怕为人做妾,将来也住小屋子,做梦哭了两回。后来被玛法玛嬷知道了,赌咒发誓会报病撂牌子,不让我去做妾,那以后就没再多想婚姻上的事儿了。”

一等公董鄂·费扬古的嫡长孙女怎么会给人做妾?但想象着福晋小小一只,与叔伯家的姨娘们共情的可怜模样,八贝勒心里就觉得酸酸软软,忍不住去摸摸她的头。“这不如今好好的吗?家里三间书房并一个藏书楼可着你用。”

云雯蹭蹭他的手,脸上露出两个小梨涡,显示对如今的生活很满意。“妾身将心比心,倒是能理解八公主几分。若是当时让妾身挑夫君,也是无话可说的。”

“哦?详细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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