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君。”藤院加绘子躲在人偶的完美外壳里,怀着“快点把未婚夫打发走早点回去休息吧好累好烦啊”的想法,熟练的念出一句咒语,把靠近的迹部又推远。
“藤院老太太对我们上次的约会不是很满意。”
“等我脸上伤口好了,不知道迹部君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再约会一次呢?”人偶娃娃仿佛没有在意自己脸上的伤,只含笑脉脉的,期待着未婚夫的回答。
。。。
迹部脸上的关心瞬间退去,神色冷下来。
可以别叫我迹部君吗?
但就算说出来,面前对藤院老太太言听计从的人偶娃娃也不会听他的吧。
“长太郎,你带着你姐姐先回家休息吧。”迹部冷漠开口,精致面孔在灿烂阳光下像化不开的浮冰。
***
“对不起,姐姐。”眼巴巴守在楼下的凤长太郎,望着从旋转楼梯上下来的藤院加绘子,又一遍认错。
已经一周了。
从学院休假养伤的这一周里,姐姐加绘子都对他很冷淡,不怎么搭理。
“我说了没什么的。我的脸是忍足弄伤的,又不是你弄伤的,你为什么要一遍遍道歉?”藤院加绘子懒懒的躺在沙发上,脸上伤痕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就这样顶着一张漂亮得毫无瑕疵的脸,神色淡淡的望着弟弟。
“对不起,姐姐,我不该在外人面前犯病的。”
弟弟长太郎低垂着头,喏喏的,纠结一周后,终于把真正该道歉的说出口。
“你是不该。”藤院加绘子面无表情。
“我们的父母为了傍上迹部家,把我送给了恶毒老太太驯养,又费尽心思让你练习网球,让你成为迹部看好的明日之星。”
虽然姐弟俩的培养路线不同,但终极目标都是和迹部深度绑定。
迹部未来会接手商业帝国,但不会放下最喜欢的网球。
毕业后,迹部就不会亲自参赛,而是组建专业的网球队伍去打国际赛。
迹部和姐姐加绘子成婚后,队伍里的凤长太郎既是妻子的弟弟,又是他寄予厚望的后辈,会是队伍里最值得他信任的存在。
“但你在外人面前犯病了。”
“你的职业网球生涯还没开始大放光彩,你就让人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哪一天会在球场上犯病。”
“对不起,我不会再犯病了。”凤长太郎又一次道歉,在姐姐的责问里委屈得要掉眼泪。
“犯病是你能控制住的吗?”藤院加绘子冷笑一声,目光冰冷地望着弟弟,嘲讽道:“长太郎,柳生比吕士远在神奈川,已经很少很少来找我了,也专门避开了你,谁都不敢刺激你。”
“怎么你这个毛病还没好啊?”
为了你,我身边不能有任何男人,是吗?
藤院加绘子冰冷的,含着怨恨的目光落在弟弟身上。
她已经为弟弟牺牲很多,很多了。
但看到爱哭鬼弟弟已经哭出来,透明的眼泪滑落脸颊,像被主人狠狠骂了一通后蔫哒哒抽泣的小狗后,藤院加绘子又强忍着把这句恶毒的话咽了下去。
“不用在家陪我养伤,明天就回学校,去网球部打球好好表现。”藤院加绘子冷冷命令道。
无论她和迹部的婚约是什么样,懦弱弟弟的大好前途都依附在迹部身上。
***
“凤长太郎,你又进步了,这个新的杀招很不错。”一局网球比赛后,迹部景吾打了个华丽的响指。
很显然对后辈这一招很满意。
“谢谢部长夸奖,这一周我都有在家里的训练室认真练习。”凤长太郎按照姐姐加绘子教的,乖乖答道。
“好。”迹部勉励的拍了拍后辈的肩膀,迟疑了几秒,“你姐姐怎么样?脸上的伤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