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山大阵的修改,只有灵力高到一定程度并且有权限才可以,画时注入灵力,入地三分,普通弟子无论如何刮擦磨蹭都不会破坏护山大阵的纹样。
护山大阵分两层,一层是每年都需要修补的画出来的阵法,另一层则是刻在凌云宗地面上的,后者只需要长老们每年加入灵力即可。
“你和吴有谈得怎么样了?”邵叶初语气有些怪,周密拉来邵叶初用来休息的小凳子,安稳一坐:“挺好的,就那样,怎么了?”
邵叶初撂下笔,偏头看周密:“你还是少和他接触吧。”
邵叶初不是会控制朋友社交的人,他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憋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对周密身边人提出看法。
周密惊讶:“怎么了?怕他把颓废病气传染给我?”
“不是那些事。”邵叶初摇头,“直觉,你懂么?直觉告诉我他……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那你是发现什么了吗?”周密试探着问。吴有在原剧情里没有什么戏份,不然周密也不会随随便便就和他交朋友。
抬起头,云的阴影罩在二人身上,邵叶初缓缓吐出一口气,指了指自己刚才画的护山大阵:“这是吴有负责的地盘,他把护山大阵偷偷改了。”
“会不会是……失手画错了?”周密一惊,下意识给吴有找理由。
周密这人,就这点不好。
邵叶初盯着周密,看得周密哈哈尴尬一笑:“嗯……在阵法上你比我懂,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呢?”
“他画错的那个阵法我没见过,虽然我不认识,但绝对不是失手画错的程度。”邵叶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总之,你如今是长老,要留意身边人啊。”
周密盯着地上的护山大阵若有所思。
……
屋内昏暗没有点灯,一位青年坐在房间内。
“师父,如今加入凌云宗,我便也不能经常见你了,希望你老人家别怪我。”莫恪坐在凳子上,面前是一把剑,剑前一位约莫五十岁的老人虚着身影坐在空中,闭着眼睛不知有没有听到。
莫恪撑着下巴看着他,半晌,捏着灵力烧了一张符,贴在老人额心,符箓融进对方的魂体,老人的魂体很快微微颤动,他皱了下眉,似乎就要睁开眼。
黑色的烟雾将他整个人环绕,透露出不详的红光。
但最终,一切归为平静,莫恪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叹了口气。
“师妹太固执了,太有天赋了,正因如此我当年才会看走眼。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师父啊,若你能听到,就阻止我吧。”莫恪眼神温柔,微微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一声冷冷的话语打断他的声音:“莫恪,你在干什么?”
严槿站在门口,看到师父的样子微微出神,但很快她移动眼神,死死盯着莫恪:“你也是好样的,算准了我今天不配剑——我同意你见他了么?”
莫恪拿出扇子展开,扇了扇风,笑着道:“别这么生分呀,师妹,我好歹也是师傅的大弟子。”
严槿道:“师父已经被你做成剑灵,你还有脸见他?”
“……”莫恪笑眯眯没有回答,严槿拿起剑,老人的虚影也消散了。
这柄剑,是师父专门为她打造的,但后来,却成了师父的坟墓。
一声清亮的剑刺破空气的声音,莫恪拿扇子一挡,挡住了刺向自己脖颈的一剑。
严槿道:“我从来都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对谁好,你的每一个决定都是错误的,每一步都是错误的。”
莫恪叹了口气:“我只是希望你别那么伤心。”
“我不需要。”
莫恪轻轻用破烂的扇子推开严槿的剑:“好,好,那我走了——以后我还能来看看师父吗?”
“不能。”
莫恪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好吧,也许我也不需要再来了。”
他离开后,严槿也没有开灯,而是坐在黑暗中沉思。
说起她和莫恪的事,也没那么难开口。
严槿是严府的嫡女,她四五岁时,父亲带来一个大人,让她叫对方师父。
那个看起来有些严肃的老头身旁还有一个温润的少年,是她的师兄,名叫莫恪。
从此,严槿就跟着师父习武,学习武功。就这样学了几年,严槿经常跟着莫恪去山上捕一些小动物,虽然严府不差这点猎物,但每次他们都会夸二人一番。
“师父!师父!”十二岁的严槿跑进严府,“师兄在山上遇到了妖兽,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