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叶初点点头,那人道一声多谢,带着身后人走过去,邵叶初见他们服饰不一,不像是一个宗门的人,但没多想,轻车熟路来到舒家找人。
“我来找人,一个叫尤冰的孩子。”邵叶初礼貌开口。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女子,对方警惕看了看他,嘟囔了一句“没有这号人”就要关门,邵叶初连忙拿出玉佩:“是舒少爷让我来的。”
“……”女子看了看玉佩,半晌侧开身子,“进来吧。”
“我不过是摘些果子给小满姐姐,有何过错!”邵叶初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小孩语气里明显是不服。
“不叫你爬墙头摔伤了身子,难道错的是我!”一个老头手指颤巍巍指着白发小孩,“你给我把书抄上两遍静心!”
“哼!”白发小孩一甩手,跑开了。
“尤冰,有人找你。”开门的那女子叫住跑远的孩子,那孩子又颠颠地跑回来:“小满姐姐!”
跑近了,尤冰慢慢停住,看着邵叶初:“这是谁?”
邵叶初弯下腰:“周密哥哥让我带你出去,你跟我走一趟。”
尤冰大叫:“拍花子的跑到府里来啦!拍花子的跑到府里来啦!”
邵叶初赶紧抓住他胳膊:“别乱叫!我有你舒狐哥哥的信物,现在事态紧急,你莫要耍性子。”
因邵叶初手中的确是舒狐的玉佩,小满也没拦着他。邵叶初别无他法,只好俯下身子在尤冰耳边耳语几句,尤冰一听,瞬间不闹了,警惕看着邵叶初:“果真?”
邵叶初三指并拢:“我发誓,不信你去外面看。”
也不知邵叶初说了什么,尤冰乖乖跟着邵叶初走。
不大一会,小满就给他们备好了行李和马车,临行前,给尤冰带了些吃食,捏捏他的手:“在外可莫要调皮,我们等你回来。”
尤冰点点头,他回望舒家,虽然才待了不久,但这里是他第一个“家”。舒府的人都很好,教书先生也叹了口气与他道别。
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临坐上马车,邵叶初心里隐隐不放心看向凌云宗上山的那条路,还是又陌生修士陆续上山,他安慰自己:只是因为武义台斗武的缘故。
可无意中听到路过的修士闲谈:“听说凌云宗有个魔族,现在他们就要抓了那个魔族去武义台。”
邵叶初拉着尤冰的手一顿,现在就逼凌云宗,凌云宗内部估计也拖不了多久,邵叶初不知道舒狐和余子芥谈得怎么样了,来不来得及。
他脚步移动,想跑上山去找舒狐和周密,但犹豫片刻,还是拉着尤冰走了。
……
“魔族一日不除,我等就一日不得安宁,还请三思。”打头的是其他宗门的人,估计是个大弟子之类的。周密坐在一边百无聊赖的看着,身旁有人看着他,其中一人便是严槿。
周密在灵圃被人抓了个正着,刚到戒律堂便看见挤满了人,他没看见余子芥,偏头去问严槿:“怎么不见余长老?”
“师尊有其他事要处理,”严槿低声道,“你莫要引起他们注意,离开了凌云宗,总免不了吃一番苦头。”
周密摸摸鼻子,他近几天在宗门里的待遇根本不像个罪人,反而过得还算自由。
有人看见周密,立刻从话题中脱身,喊道:“他怎的过得如此安然无恙,我看贵门派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暴毙魔族吧!”
“放肆!”舒简把茶杯重重磕在桌子上,发出清脆声响,他语气严肃,“凌云宗惯来不愿动用刑罚一套,妄加揣测污蔑他人,就是你们宗门教出来的弟子?”
“那怎么迟迟不愿去武义台?”又有人站出来,“大家都看着,岂不是比贵宗关门处理公平得多!”
周密眼神一暗,去了武义台,怕就不是一刀的事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赶在舒简前抢先开口:“好啊,那就武义台见,我没意见。”
人群中有些骚动,给站起身的周密让出一条路。舒简重重叹了口气,摇摇头。
周密身后跟着严槿和另外一人,他路过时,不少人窃窃私语,眼神在周密身上刮,也有人只是好奇,这个魔族和传说中有什么区别。
凌云宗大门是一条宽阔大路,长长的天梯一直顺到柳春入城,平时他们上下山也要走出这条路,周密有种一切尘埃落定的轻松。
他还没参加过高考,不知去高考的路和现在是不是同样的感受。
周密走到一半,后面上山的其余宗门长老和他走了个对冲,见周密要去武义台,便顺势下山在前开路,并看着周密。
周密回头,他不知道舒狐现在在哪,还以为能正式道个别,如今想来也好。
方才他主动提出去武义台正是不想拖久了让舒狐赶上他死前一刻。
周密从来没把舒狐当纸片人,自然知道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