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叶初和严槿都在不远处寻找人问线索,没及时看到来人,不由得齐齐惊呼一声。
周密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就这样死了也无所谓。他没躲,匕首刺入胸膛几分,周密化力一掌荡开灵力,那人退了几步,竟然倒地不起。
邵叶初严槿赶来查看情况,周密一摆手,先看地上那人怎么回事,却不曾想邵叶初看了看后脸色一变:“此人没有呼吸,已是尸体一具。”
邵叶初惊叹:“师弟,你这修为渐长啊!”周密摸摸鼻子:“我分明没用多少灵力……”
“杀人了!凌云宗的又杀人了!”
周密右眼皮一跳,想阻止已来不及。
……
“周小公子,这又是怎么回事?”叶城主面色复杂,周密摊开手瞪大了眼睛:“他上来就攻击我,我只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也不需要杀人吧。”叶城主无奈一笑,案发时他刚好在附近接待客人,两天时间发生两起命案,广泰内人心惶惶,恨不得把周密几人就地正法。
周密无话可说,他算是知道了,这次来广泰城出门没看黄历,倒了血霉。
严槿向前一步:“此事有蹊跷。”
周围人都看向她,严槿扒开死者眼皮看瞳孔,又举起死者的胳膊,二话不说除下袖子:“此人早在几个时辰前就死了,暴起伤人,只是有人有意借尸操控。”
邵叶初若有所思看向死者手臂,上面有灵力残留,细小的孔洞不仔细观察几乎看不见。
严槿想说什么,邵叶初拦下她:“依我想法,杀害此人的凶手应当和前一位死者是同一人。”
“面色灰白,短时间内灵力消散——他们都是死于元神剥离。”邵叶初看了一圈,“死后操纵尸体嫁祸于人,凶手方才应当就在不远处,说不定,现在还在你们之中。”
“我还说凶手在你们之中呢!”一个广泰公民不爽开口,“我们怎么会杀自己人?”
“凶手就是你。”周密说。
“什么是我?”那人慌了,“不是我,你这是血口喷人!”
“不是你,你急什么?”周密摊手,“我们只是大胆猜测,小心求证。”
“哪有一上来就给所有人冠上嫌疑人名号的,你们未免太大胆了一些!”
“是么,还有更大胆的呢,”周密伸手一指,“凶手就是你,叶城主。”
“嗯?”叶城主露出一个疑惑的微笑,“虽然大胆猜测是对的,但我为何要伤害自己的子民,这从逻辑上讲不通。”
严槿站起身:“因为在场所有人的修为都不及你,而操控尸体的法术正是需要强大灵力的——金丝作戏。”
严槿一伸手,金色细沙般的光点被碾开,散下。
在场有人靠金丝作戏演傀儡戏谋生,一眼便认了出来:“真的是金丝作戏的金丝不假,他身上也有残留。”
“你快闭嘴,你的意思是城主有嫌疑?”
“我可没说!金丝作戏虽然难以掌握,但只要有人持之以恒,熟能生巧操控人也并非难如登天。说不定,还有其他人会呢。”
“是有人会,但绝非我们。”邵叶初道。
叶城主没有继续为自己开脱,而是道:“你们很有意思,姑且认为此次凶手与你们无关。但别忘了,仅凭借相同的作案手段,无法确定两起案子的凶手是同一人,你们同伴的嫌疑仍然未摆脱。”
他说罢就要离开,身边衙门的人就要把尸体抬走。
叶城主回头:“对了,这次的案子会交给官府处理,如果你们需要线索,可以报我名号与他们沟通。”
人群见无事,也都作鸟兽散了。周密低声道了声“多谢”,准备和几人离开。
来到一处茶馆角落,随便叫些吃食,周密问:“你们觉得凶手是谁?”
严槿沉思:“我认为周道友的猜测有道理,说不定叶城主真的是凶手。除他以外,还有谁能对叶府如此熟悉并拥有强大灵力。”
“可他说的也对,没动机啊。”周密愁得头疼,“他若想要谁的命,暗中下手或者随便安个罪名岂不相当容易?”
邵叶初手指描摹着桌子上的纹路如有所思,良久做好什么决定似的开口:“你们是否还记得,我是修天衍道的人。”
周密点头:“我记得,似乎可以预知未来?邵兄,你看到我们的未来如何?”
“天机不可泄露,”邵叶初摇摇头,“不过我知道另一件事,叶城主的妹妹命不久矣,说不定他就是为了……”
“不必猜测了,人,是我杀的。”一女子声音不大,但足够角落几人听清。
周密抬起头,其余二人也转过身。好嘛,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城主的妹妹叶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