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很大,他们逛完扶摇大街就回来了,叶城主给安排了住处,省得他们去住客栈。舒狐不像周密那么爱东张西望,脑子里一边想事情一边按照路线走着。
舒寂一定会很喜欢周密吧,他们肯定能玩得很好。
等等,这话说的,周密很好,会有谁不喜欢周密吗?
舒狐微微皱了下眉。
是啊,连自己都……都……
算了。
不不不什么算了,说喜欢又不是有断袖之癖,一定要让喜欢被爱情独占?舒狐内心挣扎。
连自己!都!喜欢周密!
注意:是朋友的喜欢,师兄弟的喜欢,家人的喜欢,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舒狐松一口气缓和了神色。
“舒狐!”
“啊!”
舒狐一推开门,就看见一个人影跑过来,吓了他一跳。
舒狐退出去看了看房间,确定自己没有走错,纳闷:“你怎么在这?”
周密走回去坐到凳子上,一边对着镜子拆头发,一边说:“你忘啦?教我传声!”
“你现在又不需要传声了。”舒狐推开窗户,站在窗前观察窗景。
他此时莫名不想面对周密。
他刚刚在心里说了喜欢周密。
虽然是朋友的喜欢,师兄弟的喜欢,家人的喜欢,而且也没有说出口。
周密拆完了所有编着的辫子,头皮之前都被抻得疼,干脆散着给头皮一个恢复的空间。
“我不需要不代表我不学啊,万一以后用得上呢。”周密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脱了外袍躺在床上。
舒狐给他一个眼神。
周密确实很好看,平日里不仔细注意看不出来,散发后雌雄莫辨的特征更明显了。
而且总感觉有种小动物气质,嗯……像他那个灵宠一样。
果然宠如其人吧。
“舒狐?舒狐!”周密坐起来在他面前挥挥手,“你干嘛呢我刚刚说话你听了吗,盯着我发什么呆?”
“谁盯着你了!”舒狐偏过头,暗道不好感觉自己脸颊发烫。
舒狐咳了一声,坐在他身边:“你说你还有什么地方能用得上传声?”
周密撑着身子歪头看他:“要是我被绑架了,被坏人抓起来了,刚好又把我毒哑,就能用传声向你呼救了啊。”
说完,他夹着嗓子叫起来:“舒狐师兄快来救我,他要撕票!”
“丝飘?”舒狐不知道周密哪来这么多新奇词汇,“这是什么意思?”
“撕——票——就是要杀了我的意思。”周密回答。
舒狐没回答,可能是在思考。
周密想到这里来了兴趣:“舒狐,要是某一天,你就要死了,你什么感觉?”
舒狐抱起肩:“是人都会死,我能有什么感觉,认了呗。”
“不是,是夭折,过几天就……”周密顿了顿,觉得这么说不吉利,“很快……也许明天就……”
周密又说了好几个词,每说一个都感觉心里有刺扎了一下。
“总之,我是假设,不一定是真的。”周密说,“假设你知道自己一个月以后会因为某些事死掉,你会怎么办?”
“那我就先告诉你,我喜欢你。”舒狐脱口而出,随即补充,“家人的那种吧,你不是总说,情感要表达出来?”
舒狐心率一下子飙升,但他强装镇定笑了下,低下头扣扣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