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雪?”楚炎拍拍他脸颊,手被蓦得拉住了。
这是醒了还是没醒?楚炎叫不准。
他试探着想收回手,反而被木雪拉得更紧。
就着抓楚炎的手的姿势,木雪似乎想翻身躲避什么,痛苦挣扎几下后,木雪他最终蜷缩身体,将楚炎的手连同胳膊一起抱紧怀里。
老实说,这个姿势很奇怪,也很别扭。
楚炎觉得应该把手抽出来,偏偏一动就引得木雪躲避挣扎。
算了,就先这样吧,默默叹口气,楚炎在床边坐下。
僵硬地坐到九点过,木雪终于缓缓睁开眼,楚炎赶紧找个机会抽回手:“你这怎么回事?”
木雪眼睛圆圆的,带着朦胧水雾。
透过水雾,他安静看了楚炎好一会儿,露出个浅淡的笑。
“问你话呢,昨天说去买鸡和香草,后来发生什么了?”楚炎不自在的别开眼,一只鬼,笑这么好看做什么?
木雪拉过楚炎手腕,在他手心里一笔一划写:难受
这是在撒娇?楚炎更不自在。
手心就像是被小猫的爪子挠啊挠,不疼,但痒得厉害,一只鬼,问什么答什么就好,平白无故撒什么娇?可恶,楚炎再次抽出手。
木雪看了会儿空下来的掌心。
微垂眼眸,他从身上翻找出手机,打字:想吃野莓
撒完娇还提上要求了?还有,摆出这么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干什么?一只鬼,难道还妄图对着捉鬼师装可怜吗?装可怜又能怎么样呢?早晚都要灰飞烟灭的不是吗?楚炎轻蹙眉心。
木雪打量楚炎的神色,指尖略微蜷缩。
片刻后,他笑笑,继续戳屏幕:只是随口说说,知道你不会去摘的,别在意,只是我现在很难受,有什么事晚点再说行吗?
楚炎同意了。
换孔宇上来,他回到客卧躺下,一整晚没睡,困是真困,不想睡也是真不想睡。
一只鬼,吃什么野莓?楚炎默默在心里唾弃。
一个捉鬼师,还真想给鬼去摘野莓吗?楚炎越发在心里唾弃。
但是,一只鬼早晚都要灰飞烟灭的,不如就完成他的愿望吧?再说,鬼不吃东西,他们也要吃的,昨天午饭晚饭可都是用的零食胡乱对付。
楚炎爬起来朝门外走。
返回二楼时,他手里端了一小碗野莓。
木雪原本正恹恹窝在床上,看见楚炎的刹那眼睛蓦得亮了。
戳着手机快速打了行字,木雪快速爬起来,接过碗。
楚炎瞥了眼手机,木雪写的是:你竟然真去摘野莓了?!
“顺便在阿婆那买的,主要是去买这个。”楚炎晃晃手里的塑料袋,递给孔宇,塑料袋里是几张热气腾腾的饼。
楚炎:“阿婆说叫粑粑,是当地特色,还说我们昨天早上吃的就是她家买的。”
“叫什么?粑粑?”孔宇面色惊疑,“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能叫这么不文雅的名字?真是让人食欲大减啊。”
楚炎:“那你还吃不吃?”
“吃吃吃,肯定吃啊,你别说,大半天没吃饭我还真饿了。”孔宇抓出个饼,边狼吐虎咽,边打量木雪手里那碗野莓。
楚炎也跟着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