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我们就进山了,山里没地方买东西,这些是昨晚我顺路买的今天午餐,前面也有个小超市,你们有想吃的可以再买
“木导想得真周到。”孔宇翻看袋子,“可乐选的有糖款,薯片是黄瓜味的,饼干柠檬口味,这。。。选的都是楚炎喜欢的?”
是吗?我都是随便买的,木雪举着手机,脸颊略微透出丝红晕。
先是不放葱花香菜的米线,再是正戳中喜好的零食,这只鬼,针对他做了多少功课?楚炎盯着木雪脸颊上的那丝红晕,心底冒出些许迷茫。
胆大包天写冥婚庚帖,细致地收集喜好,被戳中后还要表演害羞。。。这连串操作,楚炎想不出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进山路上,楚炎时不时瞄向木雪。
木雪再没通过后视镜偷看,脸颊却红得越来越明显,配着颇具少数民族风情的衣服,质朴和青涩感扑面而来。
有那么一两个瞬间,楚炎甚至生出种错觉,好像他不是来捉鬼,而是来游玩的普通人,恰巧请了位放暑假的大学生当导游——由于太过清澈,只不过被多看了几眼,这位导游便害羞起来。
表象,这些都是表象。
如果真这么腼腆害羞,怎么可能才见面就提“脱衣服”?抿了抿嘴角,楚炎暗自告诫自己,此时此刻,他心理年龄18,木雪怎么看都20往上了,真要算起来,他才是那个清澈的大学生。
他可不能被这只善于伪装的鬼给骗了。
离开镇子,面包车扎进群山开了小半天,终于停在某座山的山脚。
木雪打字解释这里座山可以摘野莓。
孔宇仰头看着连绵的山,对着楚炎咬耳朵:“爬山摘野莓,这安排,听着也挺像约会啊?”
楚炎默默看他。
生气吗?好像没有。
人可能就是这么容易适应的生物吧,楚炎想,昨天听见约会,还气愤着瞪人,今天再听,竟然就没多大感觉了,就像是他失忆最初,也想了不少办法恢复记忆,后来实在没效果,也就认命不再折腾了。
算了,约什么不重要,先爬山。
山路不怎么好走,木雪的外袍太长,几次勾住树枝,楚炎跟在他身后,时不时一个急停。
有那么两三次,他反应稍慢,胸膛便几乎贴上木雪后背,一只鬼,明明能飘非要走?还非要穿这么不方便行动的衣服在山里走?图什么?楚炎想不通。
终于走到摘野莓的地方,楚炎正想松口气,木雪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他怀里倒。
楚炎麻利躲开,拽着木雪腰带把人拽正:“小心点。”
“怎么了怎么了?”孔宇叫唤着插进俩人之间,看看楚炎,又看木雪,“不是,你们俩这个氛围?我怎么觉着这么奇怪呢?”
楚炎看看木雪,是挺奇怪的,这一路他几次差点儿被撞。
木雪摸着腰带,红着脸走开了。
“什么情况?”孔宇推推眼镜,镜片下闪烁着高深莫测的光,“你说,ta为什么走着走着就撞你?走着走着又撞你啊?”
是啊,为什么呢?楚炎想。
“难道是鬼的什么特殊攻击方式?”他失忆了,捉鬼方面的常识经常需要孔宇辅导,“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给我展开讲讲。”
孔宇:o。o?
孔宇:“我是想说,ta该不会是想占你便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