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顾寻知唇角弯起的几不可察的弧度。
“宝贝,你身体是不是很难受,要我帮你……”
没等他的话问完,怀中人头一歪,彻底闭上双眼晕死过去。
贺引行眸光迸出骇人冷意。
这时,病房门被敲响,贺引行回头一看,医生拿着检查结果走了进来。
贺引行轻轻扯开顾寻知攥着他衣袖的手,左手托着顾寻知脖颈,俯身将人小心翼翼放在床上,把顾寻知的手放进被窝里,掖了掖被子,起身看向医生。
“医生,他体内的药对身体损害大吗?”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盯着手中薄薄的一页纸,表情凝重,贺引行的心高高提了起来。
医生推了推眼镜,隔着厚厚的镜片望向贺引行:“从他血液里的药物成分来看,这种药会对人体器官造成永久性损害。不过你放心,单次用药危害没那么大,按照疗程将他体内残余药物清理干净,按时服药,就不会有后遗症。这阵子他可能会头晕乏力,体力不支,家属要多注意照顾他。”
“谢谢医生。”贺引行看了一眼顾寻知苍白脸颊上不自然的红晕,又问,“这种药是不是会让人产生性i冲i动?”
医生点头:“待会儿护士会来给病人输液,之后就会慢慢消退,别担心。”
贺引行又问:“他现在看起来很难受,我可以帮他纾解吗?这样他是不是会好受一点?”
医生看了他一眼,说:“会。但这不是常规的治疗手段,你是他什么人?”
贺引行:“男朋友。”
医生顿了一下,直接道:“如果你要帮他,注意分寸。”
交代好注意事项,医生离开病房,后脚护士推着输液架走了进来。她动作麻利地挂好输液袋,找到顾寻知血管,针扎了进去。
昏睡中的顾寻知微微颦眉。
贺引行握住他另一只手,安抚性地拍了拍。顾寻知眉心仍旧拧着,无意识地朝他这边挪动。
贺引行连忙按住顾寻知,低声道:“宝贝别动,护士在给你输液。”
护士抬眼,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镇定地离开病房。
病房里彻底静了下来,只余缓慢的滴答声。
冰凉液体沿着输液管流入顾寻知微青的血管,贺引行在病床边坐下,左手覆在顾寻知输液的手背上,为他暖着手,右手探入被中。
顾寻知眉头拧得愈发紧了,薄红漫到眼尾,咬着下唇,不自觉试图向贺引行靠近。
贺引行按住他的手,避免他乱动血液倒流,温柔地哄着他:“不要动,马上就没事了。”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病床上的人渐渐安静下来,乖乖地任他来。
贺引行在心底轻叹。
这时候的他终于得到了顾寻知的依赖。可他宁愿没有,也不希望顾寻知受这番罪。
几分钟后。
顾寻知眼皮一抖,被咬得凹陷的唇瓣微张。
“贺引行……”
“宝贝你醒了……”贺引行面露喜色,抬起头,却见顾寻知依旧双眼紧闭,他还在昏迷。
贺引行心中焦躁,右手正要离开,指尖忽然触到一点潮湿。
他心中生疑,掀开被子,一副始料未及的画面映入眼帘,贺引行脸色一变,眼底光亮沉入黑暗。
……
“贺引行!”病床上的人发出一声短促惊叫,长睫抖动,像一只振翅的蝴蝶。
贺引行低头吻住顾寻知额头,不断地温声道:“我在,老婆是我,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看见心爱的人这个样子,贺引行心疼坏了。
他只能一遍遍地在爱人耳边重复诉说爱意,动作轻缓地安抚他。
顾寻知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才二月份,冬天还没过去,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是汗。
淋漓的水浸透了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