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披着糖衣的砒霜。
江苏寒越发坚定了不把这玩意放进来的想法。
看见江苏寒不说话,方九枳自觉略高一筹,矜持的解释:“鲛族的鲛后从鲲鹏族学到的秘法,你不知道也很正常。自己领悟出来的,哪里有其他人代代总结更新来的完整呢?”
他抬手握住凝水化作的长弓。
“多说无益,打败你,你就会知道低配与高配的区别了。”
长箭疾射出去,看的钟妮高声提醒:“江苏寒!”
少女不避,反而信步迎上,徒手抓住了箭支。
右腕一甩,那一段水流直接在法则的作用下,成了朴实无华的蓝色长剑。
好机会!
明知道他可以掌控天下水源,仍旧使用水箭化形的兵器,江苏寒还真是狂妄。
方九枳双眼一亮,试图掌控那段水流直接变化成尖刺扎穿江苏寒的手心,却发现那段水流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他心中一沉。
方九枳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江苏寒对水之法则的参悟在他之上!
可江苏寒根本就没打算利用这个优势取得胜利。
她手执水剑,瞬移到方九枳面前,直接劈过去。
方九枳只得举弓招架。
他无比自豪的水之法则被江苏寒超越,引以为傲的射箭技术被江苏寒轻而易举转为劣势。
方九枳不得不承认,江苏寒成为他的心魔,是有原因的。
他咬牙招架,怎么也不肯把长弓化成长剑,尽管那能让他在对上江苏寒时不那么狼狈。
尽管对方口口声声声称自己是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几招过下来,江苏寒还是敏锐的察觉,对方一招一式几乎都带着她的影子。
江苏寒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但从来都是——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江苏寒压低了声,也不愿当众拂了方九枳的面子。
没有见过这场战斗的人,不知道水化成的刀剑相接,也有金石之声。
曾几何时,江苏寒自己也是一个中二少女,遍览emo话语。
也不知是谁说的,年少时不能遇见太过惊艳的人。江苏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成为对方的心魔的,或许是生活环境截然不同,眼见伤痛苦难,她总是习惯性的向好的方向想。
“如果你当真遇到了你以为惊艳的人,就不应当让他成为你的障碍,而是站起来。”
“超越他。”
长剑顺着弯弓的纹路顺势挑起,破开重重水雾,直指颈脖。
弓箭跌入大海,重新化成一滩水。
方九枳瞳孔猛缩。
蓝色剑刃分明陷入了方九枳的皮肤之中,可他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黏腻,血并没有从伤口留下。
不,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伤口。
水的刚与柔,在江苏寒的手中用的神乎其神。
长剑重新化成水滴,身旁的囚笼崩解散落,淡棕色的眼瞳被方九枳纳入眼中。
“此战,无所谓输赢。只要我在,就绝不允许任何一个对人族不利的建筑在人族的领地范围上建立起来。”
江苏寒微顿。
“你说这是鲲鹏族的秘法,我会向鲲鹏的王储求证。”
少女神色淡淡,转身缩地成寸,一脚踏上了位于海滩的大船甲板上。
方九枳看着江苏寒的背影,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