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先忙道:“是,微臣遵旨!”
第96章第96章帝王发难。
程秀正在家中查阅典籍,虽然因为顾准那件事让他受了一些伤,好几日都抓不住笔,写不出一个字,但是好在他慢慢的修养过来了,也重新回到了翰林院。
他是翰林院编修,身上却满是清闲,平日里在翰林院待着的时候,只需要翻翻书籍,做一些记录,再听听那些即将告老还乡的官员们闲谈,这样的日子过久了,就连斗志也都会被逐渐消磨,程秀的志向并不是成为这样闲散的官员,端着饭碗混吃等死,若是只想拿着俸禄混日子,那他不如去经商,这样赚的钱更多。
他寒窗十载考取功名,是为了成为一名造福百姓的好官,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才是他的夙愿。
原本他以为自己就要就此消沉了,却没想到严济之和纪柯认识,还看在纪柯的面子上帮着开解了他。
严济之是庆朔元年的状元,如今位居一品,任刑部尚书,是程秀最欣赏的一位好官,也是他的榜样。
程秀的书房中摆着不少关于刑律的典籍,他虽生得像是个文弱书生,但是却对刑罚方面十分感兴趣,等到考察期过后,若是可以,他想被调入刑部,跟严济之接触多一些,他也能多学到一点东西。
程家父母将程秀的努力和辛酸都看在眼里,这是二老捧在心肝上的孩子,瞧见他每夜屋子里都掌着灯,不知熬到多晚才睡,在外面无论遇到什么都不会倾诉出来,只一个人把酸甜苦辣咽在喉咙里,这怎么能不心疼。
可是程秀却不觉得自己苦,虽然考中了状元,但是他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知道的越多,对他以后也就越好,听闻严济之有着手不释卷的习惯,那他自然也要加倍努力。
一切都是为了最后能去刑部,按照惯例,圣上会询问他的意见,还会对他进行一番考量,程秀觉得自己必须要能拿出足够去刑部的实力,才能得偿所愿。
程家除了程氏二老,程秀,还有他的姐姐程静,姐夫简文明,侄女简玫之外,便很少有人出入了,上一次来外人还是因为纪柯来做客,可把程家人高兴坏了。
程秀只知道纪柯这段日子很忙碌,两个人也好几日都没打过照面了,不过他今日上街买东西的时候似乎还看到了纪柯,他骑着一匹马,神色焦急的往城门口去,应该是出城去处理什么案子了。
程秀没有叫住纪柯,不想打扰他处理公务,但是仔细算来,他也是自宴会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纪镇心了,北镇抚司也不是他轻易能进的地方,就算因为纪柯的关系能让他进去,但是如果次数多了,圣上察觉到或许会多想。
程秀不想给纪柯惹什么麻烦,纪柯已经帮了他很多了,先前有救他阿姐的恩情,现在又把他从颓废中重新拉了起来,纪柯对他的好或许这辈子都还不清。
程秀看书冥想的时候,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奇怪的动静,他立马放下书跑到外面,却看见一个脸上有着狰狞疤痕的高大男人从外面翻墙进了来。
程家住的地方有些偏僻,却没想到忽然来了这样一个不速之客,程秀几乎吓得都要喊人了,却看见高大男人怀里的小团子。
守温把纪镇心放了下来,纪镇心就迈着小短腿跑向了程秀。
“程哥哥!”纪镇心嘴里叫着,直接扑进了程秀的怀抱里,程秀下意识的便接住了小家伙。
没想到纪柯没先来找他,反倒是这个小家伙跑来了。
程秀把纪镇心抱在怀里,掂量了几下,心想纪柯应该是没有亏待,小家伙还沉了不少,伙食肯定不错。
“镇心,你怎么来了,这位是?”程秀向站在院子里的守温投向疑惑的目光。
这个男人生得凶神恶煞的,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可是看小家伙的眼神却很友善,也不知是什么身份,难道是纪柯出了什么事,拜托他把小家伙送到自己这里来的吗?
守温看着眼前这个生得斯文白净的男人,心想原来这就是新科状元了,他是个粗人,对于能够识文断字的文人其实是十分羡慕的,更何况能够成为状元的人文采定然出色斐然。
而且这样紧急的情况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这个人,想来这位应该是纪柯的朋友,交情定然不浅。
守温开始复述谢远交代给他的话。
“纪大人出城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御林军的胡先却趁此上门,说圣上要召见纪大人的义子,如今北镇抚司的主心骨都不在,事态危机,北镇抚司的谢大人嘱托我带孩子来您这里,希望您暂时代纪大人照顾。”
守温斟酌着说,觉得自己应该已经把事情讲清楚了,可是程秀却好像还没听懂,只睁着眼睛看着他,他也有些懵,觉得可能是信息量太大才让程秀没有反应过来,刚打算再说一遍,却听到程秀略带颤抖的声音。
“你说什么?纪柯出城去哪里了?为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程秀不可置信的看着守温,试图要一个答案,可是守温只能摇摇头,难为道:“我也不知道,北镇抚司的那位谢大人只嘱托了我这些,但是纪大人应该没有危险,只是外出处理公务了,这才被钻了空子。”
程秀当然知道胡先和纪柯的恩怨,胡先这个杀千刀的,不光想要害死纪柯,现在居然假传圣旨,连个孩子也不放过,程秀是个文人,想到的粗话不多,但是他若是有机会看到胡先,肯定是要把这个家伙痛骂一顿。
“纪柯当真没事?”程秀还是忍不住追问,却还是知道自己是强人所难了,守温看起来并不像是北镇抚司的人,应该是不知道内情的,谢远应当也是事发突然,手边没有能用的人,这才拜托了他送孩子过来。
程秀其实还是有几分识人的本事,
“纪大人曾救过在下的命,所以在下愿意保护他的义子,来报答纪大人的恩情。”守温认真的说道,神色真挚,就连程秀看听也有些动容。
“不知如何称呼。”程秀问守温,这个男人说的话他也明白了,北镇抚司应当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便把孩子送来他这里避难。
他自然很乐意照顾纪镇心,许久未见他也有些挂念,不光是他,家中的小侄女简玫也经常吵着要和小哥哥玩,两个孩子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却十分要好,程秀也觉得这般挺好的,起码能多个玩伴。
“在下守温,往后叨扰大人了。”既是当朝状元,肯定是有一官半职,所以守温便这般称呼程秀。
程秀听了这个称呼,忙摆摆手,脸色也有些红,他可不是什么大人,如今还只是翰林院的一个闲人。
不过守温和纪镇心既然来他这里避难,便要好好收拾出来几间屋子给他们住下,还要跟父母和阿姐打声招呼,不过想必父母亲和阿姐都会同意的,毕竟他们也很喜欢纪镇心,甚至还想给简玫定一门娃娃亲,不过却也只是玩笑话,两个孩子还那么小。